林满看着他手里的瓷瓶,好奇地问:“这个是干嘛用的?”
小五得意地挑了挑眉:
“这是我独家特制的迷药——‘醉春风’。只要风一吹,成年人三秒之内必倒,效果超级好,至今没有差评。”
林满看着他,心里默默吐槽:不会是没办法给差评吧?
她忍不住追问:“可这些瓶子长得一模一样,你不会认错吗?”
小五摆了摆手,语气十分自信:
“不可能!这药都是我亲自配的,绝对不可能认错。”
林满沉默了两秒,缓缓朝旁边退开了两步。
——一般来说,这种自信的话一出口,后面或多或少肯定是要出事的。
保险起见,她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小五没注意她的动作,判断出风向后,又仔细计算了最佳的下药时机,兴致勃勃地将药粉顺着风一点点往下撒,力求让下面每一个人都“雨露均沾”。
三人蹲在树上,屏息凝神地等着下面的反应。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底下的人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五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心里暗自嘀咕:难道他真的拿错了?
陈皮瞥了眼小五,忽然嗤笑了一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
小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看着底下的人,心里还有些不服气,固执地继续撒药。
就算真拿错了,底下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肯定是药性还没发挥出来,要么是剂量不够,要么是时间没到!
就在小五洒得快要绝望的时候,下一秒——
底下几个原本正在巡逻的人突然脚步一顿,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
小五眼睛一亮,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们。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们大口喘着粗气,口中还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黏糊糊的哼唧声,紧接着迅速乱作一团,互相拉扯起来。
懂的人,这会儿也猜到他们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了。
小五:“……”
陈皮:“……”
林满:“……”
小五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看着自己手里的瓶子,手忙脚乱地飞快塞回怀里。
林满沉默了片刻,看着小五,带着点诡异的好奇,缓缓开口:“这个药可以教……”
已经预料到林满要说什么的陈皮面色一变,立马伸手捂住她的嘴,黑着脸咬牙切齿:
“闭嘴,别什么都想学。”
林满被他捂得严严实实,只能眨眨眼,有些失望。
但她还是平静地接受了现实,默默垂下了脑袋。
她抬手,指尖勾住陈皮捂在自己脸上的手腕,正准备扒拉下来。
可就在她的手刚碰到他手指的那一瞬——
一股邪门到极点的穿堂风毫无预兆地刮过树冠。
原本顺着风向飘向地面的药粉,硬生生被这股妖风兜头卷了回来,精准无误地糊了树上三人一脸。
小五猝不及防,猛地吸了一大口,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连呼吸都停滞了。
陈皮虽然反应极快,但在察觉到风向不对的瞬间,他捂在林满口鼻上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收紧,将她的脸死死按在自己怀里。
等那股甜腻的香气散去,陈皮才猛地咳嗽着松开手,但为时已晚。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从丹田直冲天灵盖,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而林满因为被他捂着,只吸进了一丁点边缘的药粉,除了觉得脸颊微热、心跳稍微快了两拍之外,神智依然清醒得很。
她眨了眨眼,看看左边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眼神已经开始迷离的小五,又看了看右边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正用一种极其危险又隐忍的目光盯着自己的陈皮。
林满:“……”
她沉默地按着陈皮的肩膀,试图往后退开点距离。
可就在她指尖刚用力的那一瞬,陈皮猛地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得吓人,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却又在下一秒硬生生卸了力,只虚虚地扣着她。
“别动。”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
林满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再次沉默了。
她转头看向旁边缩在树干上的小五,语气真诚:“你这药是给人用的吗?怎么反应会这么大?”
她心里默默吐槽:太猛了吧,她当初结契的时候,那些人都没这么快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