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床上昏迷的齐达内,又抬头看了看林满,摇了摇头,没再追问。
“行了,既然你有这本事,那这人就好办了。”
他来到床边,将齐达内领口的衣服扯开了些,露出他脖子上蜿蜒的黑线,“你先放几滴血出来。”
“哦。”林满应了一声,走到柜子前找工具。
老大夫摸着齐达内黑线顶端的位置按了按,又翻看了他的瞳孔,检查了他的口腔。
等了半天,一直没等到林满过来,忍不住回过头去看。
结果就发现,林满正拿着把小刀在自己手腕的位置比划。
“你干什么?”
“放血啊。”林满语气平静。
老大夫气乐了,“谁教你这么放血的?激活命虫只需要指尖血,谁让你拿刀往手腕上比划了?”
林满举着手里的小刀,眨了眨眼,“我对自己下不去手。”
老大夫白了她一眼,走上前,将她手里的刀拿了回来,重重拍在旁边的柜子上,“谁让你用刀了?激活命虫只需要几滴血,又不是让你放一碗。”
“你以为你自己是活人参啊?别救个人,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林满被说得有些心虚,小声嘀咕:“那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不会问?”老大夫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还有你也是!”
他转头将矛头对准小五,“光杵着喘气了,就不知道说一声?这么基础的手法不对,你看不出来。”
小五吓得身体一抖,张了张嘴,干巴巴憋出一句,“我……刚才走神了……”
老大夫冷哼了一声,没再理他。
从柜子里拿出一根银针,在火上烤了烤,冲林满抬了抬下巴,“手伸出来。”
林满乖乖伸出手。
老大夫捏住她的指尖,银针轻轻一刺,一滴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行了。”老大夫松开林满的手,将那滴血珠挤到她手里的半块命虫上。
血珠顺着虫壳的轮廓弧度往下滑落,一点点将白玉般的虫壳染得淡红。
颜色浸染的瞬间,虫壳微微热了一下,表面也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林满低头看去,指尖传来一阵微热。
“东西给我。”老大夫朝她伸出手。
林满顿了顿,将手里的命虫放到他掌心。
老大夫拿到命虫,立马将虫壳的头部凑到齐达内脖子上那道划开的伤口上。
下一秒——
命虫像是活了过来,动了动前肢。
紧接着,它表面那层光晕开始慢慢扩散,一直聚集到顶端。
从它的口中,缓缓吐出一条银白色的丝线,像是管子一样,一点点将他伤口处的黑线引了出来。
忽然,齐达内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老大夫眼疾手快,拿一个木盆接住了。
黑血落进盆里,将木头腐蚀得沙沙作响。
齐达内咳了两声,但还是没睁眼,又沉沉地昏了过去。
但他脖子上那条黑线已经消了下去,唇色也恢复了正常。
老大夫这才收回手,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一眼床上的齐达内,“毒清了。”
小五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愣愣地看着那个还在微微动弹的虫壳,又看了看床上脸色终于恢复正常的齐达内,脑子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