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门窗被锁得死死的,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桌上只有一根蜡烛摇曳着微弱的光,仿佛风一吹就会熄灭。
空气像浓稠的液体般沉沉压下来,将缩在角落里的林满一点点裹住。
烛火照不见她的脸,只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静静地看着那点微光,像一尊失去生气的泥塑。
一条长长的锁链从床头延伸到她的脚踝。
冰凉的触感贴着肌肤,只要轻轻一动,便会在这死寂中拖曳出刺耳的声响。
她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脚踝上的铁链。
手缓缓搭了上去,指尖收紧,用力扯动。
锁链瞬间绷直,哗啦啦地作响,可钉死在床头的另一端却纹丝不动。
僵持了好一会儿,林满终于放弃了般松开手。
泛白的掌心还残留着铁器的冰冷,带着发麻的刺痛。
她重新缩回角落,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锁被打开的轻响。
陈皮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微弱的烛光,脚步微顿,转身将其他蜡烛一一点亮。
房间瞬间亮了许多,却驱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他一手拿着烛台,一手提着食盒走到林满面前,缓缓蹲下身。
跳跃的烛光将他半边脸照得明明灭灭,高大的阴影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
那沉沉的影子透着点淡淡的暖光,像是一场错觉。
陈皮打开食盒,将冒着热气的饭菜一盘盘端出来,浓郁的菜香在逼仄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林满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抬。
“吃饭。”陈皮沉声开口,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林满像是连话都不想跟他说,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沉默地抗拒着。
陈皮端起饭碗,舀了一勺饭菜递到她唇边。
“吃,再不吃我喂你。”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林满把脑袋缩得更紧,依旧不搭理他。
陈皮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突然嗤笑了一声,眼底翻涌起令人心惊的偏执。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勺饭菜塞进自己嘴里,咀嚼间带着股狠戾的血腥气,随即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扯了过来。
林满被狠狠按在墙上,锁链瞬间拉得笔直,发出尖锐的悲鸣。
她疯狂挣扎起来,又踢又踹,手腕被攥得生疼,脚踝上的锁链在剧烈的挣扎中响得愈发刺耳。
陈皮没有退开,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覆了上去。
他撬开她的齿关,将饭菜渡了进去。
浓烈的食物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瞬间充斥了林满的感官。
她抗拒得更加厉害,在唇齿交缠间,狠狠咬了下去。
尖锐的刺痛瞬间在舌尖炸开,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陈皮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但他没有退开,喉结上下滚动,竟将那口混着血的饭菜生生咽了下去。
昏暗的光影里,他眼底翻涌的暗色浓稠得化不开,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舌尖舔过唇角沾染的血迹,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