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拉面还是盖饭。
“早碰晚碰有什么区别?”
“不管是谁,都得在我们湘北面前跪下。”
这番话狂妄得没边。
但在林北口中说出来,却有一种“就这?”的理所当然。
牧绅一眼神一凝,深深看了林北一眼。
这个一年级怪胎,似乎根本没有“恐惧”这个情绪模块。
“没错!”
赤木刚宪上前一步,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手指重重地点在“优胜”的位置。
“为了称霸全国,不管对手是谁,我们都会予以痛宰。”
“山王也好,爱和也罢,都只是垫脚石!”
“准决赛见,牧。”
赤木目光灼灼,“别在碰到我们之前输了。”
全场哗然。
疯了!
这支C级评级的队伍,竟然在跟种子队海南约战准决赛?
他们知道中间隔着多少个BOSS吗?
“哈哈哈哈!”
牧绅一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笑声震得胸腔共鸣。
“好!有骨气!”
“如果你们能干掉山王,我求之不得。”
“不过……”
“他眼神一凛,霸气外露:“在那之前,别输了。”
就在两支神奈川队伍气场对撞,热血BGM即将拉满时……
“喂喂喂……你们还当真了啊?”
一道极其刺耳的声音,像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插了进来。
人群被粗暴推开。
一群穿着蓝金配色队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那人留着大背头,花衬衫领口敞开,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讥讽笑容。
丰玉高中王牌,岸本实理。
这群人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匪气。
不像是来打球的,倒像是来收保护费的古惑仔。
岸本双手插兜,大摇大摆走到中间,眼神阴鸷地瞥了赤木一眼:
“脑子被门夹了吗?”
“想打准决赛,问过我们丰玉没有?”
他伸出手指,极不礼貌地快戳到赤木鼻子上:
“别忘了,你们第一场的对手是我们。”
“一群连全国大赛地板都没踩过的乡巴佬,还想打山王?”
“做梦也该有个限度吧?”
“噗嗤。”
身后的丰玉队员笑出声。
“岸本,别这么说嘛。”
“人家好不容易来趟广岛,总得让人家做个好梦再滚蛋啊。”
“也是。”
岸本耸耸肩,脸上的嘲讽愈发浓烈。
特意看向林北,眼神怨毒。
火车上那一摔的耻辱,他可没忘。
“特别是你。”
岸本压低声音,语气森寒。
“小子,我会亲手废了你。”
气氛瞬间凝固。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一点就着。
樱木花道那颗红得扎眼的光头突然从后面探出来。
一脸嫌弃,像是在驱赶一只嗡嗡乱叫的绿头苍蝇。
“怎么又是这帮家伙?”
“阴魂不散啊。”
赤木刚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巨大的身躯往那一杵,就是一座移动的山。
他直接无视了岸本,声音冷得像铁块撞击:“别理他们,走。”
无视。
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这种“你连让我正眼看一眼都不配”的态度,比指着鼻子骂娘还要伤人一万倍。
岸本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火气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转头,视线像毒蛇一样缠上了旁边的牧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