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普通观众根本看不见那道刺眼的白色电光。
但全场两万多名观众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
气压,毫无征兆地降低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令人胸口发闷的绝对死寂。
看台最高处,仙道彰不知什么时候直起了身子。
“咔嚓——”
他手里那罐没喝完的波子汽水,被下意识捏得微微变形。
冰凉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进去了。”
仙道向来慵懒的眼眸里,此刻满是难以掩饰的骇然与凝重。
远处的海南大附属,给清田解释的牧绅一接上了话:
“他不仅进去了,而且……”
“还比我当初跨得那一步要远!”
阿牧死死盯着场上那个眼角闪烁白色闪电的少年,粗犷的脸颊上肌肉微微抽搐。
“我之前触碰到的,不过是那扇门背后的一点缝隙。”
阿牧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
“但泽北这家伙,是直接在门内跨进了一大步啊!”
另一边,仙道苦笑了一声。
“真是个可怕的怪物。”
眼神里却闪烁着某种跃跃欲试的狂热。
场上。
樱木花道像根木桩一样杵在内线,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怎么会这样?!”
樱木死死抓着自己的光头。
“为什么那个家伙能找到门?!”
“本天才明明每天都在地狱特训,明明连马桶防守法都练得炉火纯青了!”
“我明明已经变得比以前更强了!”
“为什么那扇该死的门就是死活找不到了?!”
强烈的自我怀疑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樱木的神经。
“死狐狸!你倒是拦住他啊!”
“别让那个混蛋太嚣张了!”
然而,流川枫根本听不见樱木的吼叫。
他现在的世界里。
只剩下眼前这个散发着致命威胁的泽北荣治。
“身体……动不了……”
流川枫死死咬着牙。
冷汗如瀑布般冲刷着他苍白的脸颊,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半步‘Zone’已经催动到了极限。
可是,面对此刻的泽北,这引以为傲的技巧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绝望。
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种感觉,流川枫只在一个人身上体会过。
那个整天打着哈欠、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林北!
“滴答。”
在泽北的世界里。
一滴汗水从流川枫的下巴脱落,悬浮在半空中。
缓慢地,极其缓慢地下坠。
泽北微微歪了歪头。
“太慢了。”
他眼底的白色电光如水波般流转,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慢放键。
不,不是别人变慢了。
而是他自身的时间流速,被硬生生拔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维度!
“左脚后撤了0.5厘米,重心偏向右侧。”
“呼吸频率乱了,肌肉紧绷度达到了临界值。”
泽北闲庭信步地站在原地,轻松阅读着流川枫未来两三秒内的所有动作和防守意图。
“你想从右边切断我的球路,对吧?”
泽北的声音极其轻缓,但在流川枫耳中却如惊雷般炸响。
下一瞬,泽北动了。
没有狂暴的启动,没有花哨的变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