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真瘫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冷汗像开了闸,顺着额头和脸颊疯狂涌出。
那身代表着爱和学院荣耀的红色球衣,早就被汗水浸透。
他双眼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地盯着虚空。
就在刚刚。
林北投来的那个漠然眼神,直接给他来了一个“硬控”。
飞鸟真作为篮球运动员的所有骄傲,原地碎裂。
那种感觉,就像是凌驾于生死之上的绝对威压。
飞鸟真感觉双腿像被灌了铅,软绵绵地使不出一丝力气。
他试图双手撑地站起来。
手臂刚一发力,就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再次狼狈跌坐回去。
“不……我不能再在场上了……”
飞鸟真牙齿打颤,发出微弱的呜咽。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手脚并用地朝爱和学院的替补席爬去。
一边爬,一边带着哭腔嘶吼。
“教练!换我下场!快换我下场!”
这滑稽又屈辱的一幕,让全场观众面面相觑。
看台上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爱和学院的主教练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直跳。
他猛地从教练席上站起,大步冲到场边。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烂泥般的飞鸟真,满眼嫌恶。
“没用的废物,被一个眼神吓破胆,给我滚下来!”
教练的咆哮声在替补席炸响。
飞鸟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逃回替补席。
他立刻抓起毛巾死死捂住脸,连头都不敢抬。
爱和学院的阵营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控球后卫是球队的大脑。
开局最关键的时刻,主力控卫竟然心态崩盘主动下场。
这对任何球队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更何况,对面是刚斩落山王工业的湘北队。
“糟糕了,爱和没有可以立刻顶上的正牌控卫了。”
看台上的相田弥生眉头紧锁,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一个黑点。
就在爱和全队士气即将跌入谷底的当口。
一只宽大的手,稳稳抓住了滚落在地板上的篮球。
是爱和的王牌,诸星大。
他没去看狼狈的飞鸟真,也没理会场边的骚动。
诸星大平静地转着指尖的篮球。
随后将球夹在腰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三分线外。
那张坚毅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慌乱。
只有属于全国级王牌的绝对自信。
他仅仅是站在那,一股强大的领袖气场便扩散开来。
爱和队员们内心的躁动被直接抚平。
“不要慌,不过是少了个传球的人而已。”
诸星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队员耳中。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格局彻底打开。
“把球交给我,我来组织。”
这句话就像一针强心剂,直接引爆了观众席。
“爱和之星!诸星大!”
“王牌站出来了!这才是真正的领袖!”
全场爱和球迷爆发出海啸般的应援,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湘北半场。
宫城良田压低重心,像头机警的猎豹死死盯住诸星大。
仅仅一个照面,宫城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宫城暗自心惊。
看录像时,他以为诸星大只是个极致的得分机器。
现在诸星大真正承担起控卫职责,宫城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诸星大的运球节奏不算快。
但每一下击地都踏在奇异的韵律上,根本无法预判。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诸星大没有死盯宫城,也没有紧盯篮筐。
他的视线处于游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