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瞪得裂眦,几乎要撑破眼眶,瞳孔已经微微涣散,但其中仍有明晃晃的疯狂和恶意,它死死地“钉”着每一个与她对视的人。
嘴角还凝固着一丝极细微的、僵硬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怨毒到极致的扭曲。
“我输了,但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苏芙蕖站在原地看着贞妃那张死人脸,没有害怕,连半分惊慌都没有,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冷冽的目光愈甚,唇角隐隐约约勾起一丝极淡的讥诮。
真可笑,用自己的死来吓唬人,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死了,也不过如此,毫无价值。
张元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待发现苏芙蕖一步未动时,又连忙上前继续扶着苏芙蕖,脊背弯得更深,一颗心砰砰直跳。
而陶皇后则是在一群人的搀扶下刚要上凤辇,就被惊吓的六神无主,她抓着刘嬷嬷的手,颤声道:“快,快回宫。”
凤辇载着陶皇后,走得飞快离开,直至看不见陶皇后的身影。
稍许,小盛子等人也离开永寿宫,小盛子离开时还不住给苏芙蕖作揖道歉:“娘娘,是奴才办事不周没有看住贞妃,您万万要注意身子。”
苏芙蕖面无表情,寸步未动。
小盛子踌躇着摩挲双掌,最后还是赶忙带人走了,他要快点将此事禀告给师父定夺。
不过须臾,偌大永寿宫只剩下永寿宫的宫人和苏芙蕖,还有地上那摊骇人的血迹和拖拽痕。
“娘娘,是奴才/奴婢办事不周,请娘娘责罚。”
众位宫婢太监,看着站在台上廊前仍旧盯着那摊血迹的苏芙蕖,哗哗啦啦的跪了一地,以张元宝和陈肃宁为首,磕头请罪。
居住的寝殿见了这么大的血腥,实在是太不吉了,放在有些人眼里,这竟乎是极致的污秽和诅咒,他们作为永寿宫宫人没有及时发现、阻止贞妃自尽,也是一种罪过。
“无事。”
“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活着都没用,死了更没用。”
苏芙蕖声音不高,甚至还带着少女的婉转软甜,说的话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永寿宫中,让人心里发寒。
“擦干净。”
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对失败者的蔑视。
苏芙蕖眼里都是不屑的倦怠,缓缓伸手,离得最近的张元宝立即起身弓腰去扶,他的脊背几乎要与苏芙蕖抬起的手一般高。
谦卑恭敬至极的扶着苏芙蕖往殿内走去。
苏芙蕖的背影摇曳生姿,声音悠悠吩咐:“传太医,本宫被吓得心慌。”
“是,奴婢遵命!”陈肃宁立刻应声,转身就让三等太监乐寿去太医院请太医。
正当苏芙蕖刚坐到内室榻上时,毛毛就从打开的窗子中扑棱着翅膀飞出来,又到苏芙蕖打开的茶盏碗里啄水。
“终于休息了,这几天把我累坏了。”
苏芙蕖看着毛毛的眼神柔和许多,从榻上桌案盒子里拿出一小袋五谷杂粮里面还混着虫子干,被苏芙蕖一点点喂给毛毛,含笑:“辛苦了,毛毛。”
毛毛吃的开心:“没事~你送我的毛毛,我很喜欢。”
指的是太师府里那两只狗。
“下次你若还想要什么,只管和我说。”
“当然啦,我不会客气的。”
不过一会儿,毛毛就吃饱喝足,靠在苏芙蕖手上亲昵,随口问道:“你这里今日发生了何事?怎么一股血腥味。”
不等苏芙蕖解释,毛毛下一句话就让她本就有些疑窦的心,微微凝滞。
“我回来的路上碰到了皇后,她怎么在轿辇上偷偷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直拿帕子挡。”
“奇怪。”
苏芙蕖含笑的唇倏然一冷,眼眸瞬间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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