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刚覆上内殿的门,苏芙蕖含着涩意和自嘲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陛下,您何苦要让臣妾将话说得那么明白。”
秦燊开门的手顿住,回头去看苏芙蕖,苏芙蕖已经勉强扶着地站起来,脊背挺直,神色淡漠嘲讽。
这时倒像是个重臣贵女了,无论外表如何美丽、柔弱,骨子里都是骄傲和坚韧。
“太子殿下发现臣妾与陛下有私,用臣妾交换此次赈灾银钱,再次用臣妾换取了利益。”
秦燊双眸微眯,异芒一闪而过,此事是他与太子的默契,甚至都没有说出来,苏芙蕖如何知晓。
“臣妾就算是再轻浮、再贱,也不会再要一个舍弃臣妾两次的男人。”
“若是臣妾再对太子殿下痴心一片,那只能说明,臣妾活该被骗,活该被戏耍,更活该被像个娼妇似的买卖。”
苏芙蕖说到后面,声音已然又干又涩带着一股低沉发闷的尖锐,像是困兽最后搏命似的宣泄。
于此同时,她眼里费力遮掩的泪也终于流下来,但她面上仍旧是坚韧认真,仿佛那两滴泪不是伤心,而是被人侮辱后的难堪和不甘。
被人当作娼妇似的买卖,换成任何一个世家女子都是绝对接受不了的,几乎是欲死的羞辱,但是苏芙蕖忍了,在每一个想起此事的夜晚,忍一次又一次。
秦燊眉头皱得更深,无论是他还是太子,初心都并非是拿苏芙蕖当作娼妇,而是用权势和利益解决问题是最简单、最轻松的方式。
但是秦燊对上苏芙蕖受伤的眸子,说不出来解释的话,毕竟对于看重清白名誉的女子来说,被人拿利益换来换去的本身就是一种折辱。
都是伤害,就不要比哪种伤害更轻,哪种伤害更大了。
“臣妾对陛下改观是在您愿意册封臣妾入宫那一日,臣妾自知深陷流言不配入宫,且太子已经放弃臣妾,臣妾再无利用价值。”
“但您依然愿意负责,入宫对臣妾来说不亚于是一根救命稻草。”
“既可免宫外流言,又可…让太子殿下对臣妾再无妄念,与臣妾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最后这话说的很巧妙,秦昭霖若是当真放弃了苏芙蕖,那怎么还会有妄念,而且苏芙蕖还知晓秦燊和秦昭霖之间的交易。
那么真相就很显而易见。
…秦昭霖一边拿着好处,一边还想抱得美人归,因此不知在何时与苏芙蕖解释过。
借口是秦燊用利益来逼迫他,放弃苏芙蕖,以保全皇室脸面,秦昭霖无奈接受。
这一招既有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又能挽回美人芳心,方便日后再次亲近、挽回。
秦燊周身气息瞬间冷沉,他缓步走向苏芙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攀污当朝太子,乃是死罪。”
苏芙蕖看着秦燊,眼里划过一丝失落和意料之中的解脱,无声落泪垂眸,转瞬肃然跪在地上庄重对秦燊磕头行了个大礼,语气认真道:
“陛下乃天下之主,若陛下认为是臣妾胡诌,臣妾甘愿认领一切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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