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仍旧温润,但眸子却像是一条毒蛇吐着芯子,冰冷的爬上苏芙蕖的脊背,让苏芙蕖敏锐的捕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心下一凛。
这话似是对苏芙蕖的‘临阵倒戈’不满,又似是有更深的含义。
不等苏芙蕖回答,嘉妃适时插嘴,不留情地揭开那更深的含义:“陛下,依臣妾看来,此事就是宸嫔自导自演。”
福庆呆愣震惊地看着嘉妃,又看向高坐在榻上的苏芙蕖,读懂苏芙蕖眼里的深沉,她只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母妃和雪儿的关系,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疯狂奔走,她却没有一点制止的能力,心底升起一阵无力和悲凉。
“福庆天真纯善,连蚂蚁都没踩死过一只,怎么会给宸嫔混入这种歹毒的东西,况且福庆是公主,宸嫔是后妃,她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利益冲突。”
“反而是臣妾与宸嫔都出身高贵,臣妾还有一个皇子,想来是宸嫔要借着福庆之手诬赖臣妾,让陛下厌恶臣妾。”
嘉妃言辞恳切激烈,越说越是笃定,连带着她看苏芙蕖的眼神都泛起厌恶。
“陛下,这两箱东西从漱玉斋搬到承乾宫,一路上从未假手于人,直到承乾宫才出了错,又那么巧刚好赶到陛下来此揭露此事。”
“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臣妾恳请陛下严查宸嫔身边的宫人。”
“……”
秦燊没说话,冷沁沁的眸子落在苏芙蕖和嘉妃身上,殿内一时间陷入寂静。
在场宫人早就已经以头抢地,恨不得自己变成一股飞灰直接消失。
苏芙蕖则是被嘉妃这一通攻讦惊得愣住,她像是根本不敢相信嘉妃会如此说自己,待她回过神看向秦燊时,又被秦燊眼里的寒意刺的眼中泛泪。
下一刻,苏芙蕖起身跪在地上,似是伤心至极又无力辩驳,只好恳切道:
“陛下,臣妾绝无做过此事,若是陛下怀疑臣妾,臣妾甘愿入掖庭,接受一切拷问。”
嘉妃听见这话,面上露出反感,直言道:“宸嫔妹妹真是好心机啊,本宫说要严查你身边的宫人,你却要自己入掖庭,你什么意思?”
“你是逼着陛下心疼你,还是仗着家世好,有太师在身后擎天助你,所以自信陛下不敢让你入掖庭?”
此话说得太过了,牵连朝堂,又提陛下敢不敢,激将法激得几乎是直触秦燊逆鳞。
“啪嚓——”一个茶盏被秦燊重重砸在嘉妃脚边破碎,瓷片乱飞,滚出的茶水立即沾湿嘉妃的裙子。
“陛下息怒。”众人皆是磕头,战战兢兢。
嘉妃也像是骤然被人扼住喉咙,露出后怕和惊慌,什么都不敢再说了,窝的像个鹌鹑。
苏芙蕖垂眸在侧,看不出神色,仅身子微微颤抖,像是怕极了。
死寂片刻。
秦燊冰冷的声音响起:“苏常德,传掖庭的行刑太监来,先查福庆身边今日来送东西的宫人。”
“说真话者可免死出宫,说假话者,不计生死。”
“若是都打死了,那就换嘉妃和宸嫔身边的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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