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无情、妾无意。
如今,蘅芜这一身打扮,宛若直接将秦燊拉回二十年前。
那时桃花盛开,婉枝也是一袭月白色衣裙,倚门轻笑,拉着他的手,轻轻放在她已经高高隆起快生的肚子上,问他:
“王爷,你说我们的儿子叫昭霖好不好?昭如日月,汝作霖雨,希望他日后长大也能如王爷般出色,报效朝堂。”
秦燊没允,这名字起的太大,又含义不凡,他还不是太子,不好让儿子叫这么大的名号,以免被有心之人诟病。
无论婉枝怎么撒娇,他都没松口,只说要等父皇赐名。
当夜,婉枝失足早产,惊吓引发心疾血崩,拼死生下儿子撒手人寰。
秦燊从军队赶回府中时,婉枝刚刚咽气,府中悲鸣一片,襁褓中的稚童身上还沾着血迹,哭声和小猫似的无力。
太医说,孩子有心疾,恐难养大。
……
过往一幕幕,恍若隔世,又似是昨日。
“陛下,臣妾来承乾宫本意是因为宸嫔娘娘生病想来探望一番,从前宸嫔娘娘居住在永寿宫,离臣妾很远,臣妾不方便上门。”
“如今宸嫔娘娘搬至承乾宫,与臣妾算是近邻,若是不来看望,心中不安,这才来此,不成想撞上宸嫔娘娘宫中有事,是臣妾打扰了。”
蘅芜说着又行一礼表示歉意,面上也露出愧色。
秦燊的思绪被蘅芜的话拉回现实,他极快地闭了一下眼睛,眼波流转间已经将眸子里的深深暗涌遮住,再无一丝感伤,仅剩下平淡的寂寥,静静地看着蘅芜。
“臣妾见承乾宫有事,本想离开,但在门口时又听到几个太监口中招供说,玛瑙在福庆公主送给宸嫔娘娘的礼物中加了不干净的东西。”
“臣妾曾做宫女时与玛瑙的师父略有来往,这才多事求见陛下,想厚颜为玛瑙求情。”
秦燊略蹙眉看蘅芜,眼里似有不悦,蘅芜微微低着头一脸柔顺,全然没有看到秦燊的不高兴。
地上又快要晕死的玛瑙听到蘅芜的话,感动的眼泪直流。
她入宫时七岁,蘅芜已经是八品选侍,她跟在师父身边并不出彩,没资格认识蘅芜。
还是蘅芜被封为七品美人时,宫中允许有掌事姑姑后,她师父做了蘅芜宫中的掌事姑姑,玛瑙这才借着师父的光走到蘅芜近前,但也不过是帮着跑跑腿,办些杂活。
后来不过两年,师父意外死亡,她作为延禧宫的‘编外’人员,没有蘅芜的召见自然也是不能再去了。
再后来,她就被选中去伺候福庆公主,直到今日已经十年。
没成想在她落难之时,蘅芜还愿意看在曾经的情分上略施援手。
蘅芜继续道:“玛瑙的师父是皇后娘娘一手调教出来的,曾经伺候过臣妾,为人很是用心。”
“玛瑙跟在她师父身边,自入宫起便一同受着皇后娘娘的宽仁教导,定然也是一样的赤胆忠心,心思纯正,只知效忠,不知害人。”
“每个奴才都是主子手上的一把刀,自然是主子说什么,奴才做什么。”
蘅芜一番话没有明说,但和明说也不差什么,她是指嘉妃娘娘授意玛瑙害宸嫔,所以玛瑙才会害人,但这其中也许还有更深的含义。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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