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没叫苏芙蕖,太医曾说过,若是遇上人梦魇惊惧,不要叫醒,免得人一时受不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疯掉。
苏芙蕖离秦燊的距离很近,被秦燊抱在怀里,呓语仍断断续续,染着哽咽的哭腔。
“我有罪…我认罚…全都是我的算计…”
秦燊受不了了。
他的吻轻柔地落在苏芙蕖的额头、脸颊,碰到一片冰凉,让他动作微微一顿,又继续。
“你没错。”
秦燊低声哄苏芙蕖。
苏芙蕖的梦魇似乎好了很多,身体不再颤抖,也不再梦呓。
一夜无眠。
第二日,秦燊赶在苏芙蕖醒来前离开了。
他回御书房更衣上朝。
昨夜一幕幕仍旧像是萦绕在脑海中。
苏芙蕖那么受伤,那么可怜,那么无助。
让秦燊更加清晰的明白,自己的行为给苏芙蕖造成多大的阴影。
愧疚的极致翻涌下,让他反而有些想要逃避。
逃避这份沉甸甸的心里负累。
当人发现,自己造成的窟窿已经难以弥补时,就容易出现摆烂和后退的躲避行为。
只有勇士才敢于及时止损和勇于承担。
秦燊躲了三天。
这三天并非全然龟缩。
他想了很多种办法,如何弥补。
最终都行不通。
实在是苏芙蕖什么也不缺。
稀奇珍宝?太师府也不是没见过。
无条件的宠爱?太师府也不是没有过。
为家人加官进爵?太师府已经是加无可加富贵。
秦燊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
他要的也不是虚情假意的‘原谅’。
真正的原谅,真正可以抚平愧疚的,是遗忘。
伤口真的被治愈,就像正常的肌肤一样。
伤害真的被弥补,想起来就没有痛苦。
遗忘,才是真的被解决。
“传苏太师和苏夫人与下午未时入宫觐见。”
秦燊吩咐苏常德。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应下,转身吩咐。
秦燊则是加紧处理政务。
接见苏太师和苏夫人是意料之外的事务,那便要提前挤出时间。
因为陶氏一族大案,秦燊趁热打铁紧接着就开始肃清前朝。
最近事务非常繁多,就算是什么也不做,各地和中央的重要奏报,也能处理到子时。
时间飞逝。
未时,苏太师携苏夫人穿着官服和诰命服饰,郑重前来。
“臣/臣妇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