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骂他呢,突然看到他当然心慌意乱。
“臣女…许久不曾面圣太过惊慌,这才一时失足,多谢陛下相救。”
苏芙蕖的声音又软又娇,还染着浓浓的后怕,听在人耳朵里让人怜惜,不忍苛责。
秦燊却听出她声音里的敷衍。
他面色不悦地松开苏芙蕖的腰,苏芙蕖果然立时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秦燊面色更差,胸口像是有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憋闷。
“劳烦高国师为苏氏查验。”秦燊僵着脸转身对高国师吩咐。
若是苏芙蕖没有中蛊毒,什么问题都没有,那他折腾这么久还真是多余。
等苏芙蕖生下孩子,他就要处死苏芙蕖,免得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带坏自己的孩子。
苏芙蕖听到眼前这个简朴的中年男人竟然是高国师,眼里闪过错愕和惊讶。
任何人看到高国师都会惊讶。
按照年龄推算,高国师如今应当六十出头,可看外貌就如同四十五六,不仅年轻,更是连一根白发都没有,实在不像传言中那位高深莫测的‘高僧’。
“是,草民遵命。”高国师拱手应答。
随即,高国师上前接近苏芙蕖,在高国师的手即将放在苏芙蕖肩膀上时,苏芙蕖猛地后退拉开距离。
高国师面色不变,缓缓继续向前。
苏芙蕖仍是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整个后背都贴靠在床壁上,她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秦燊。
“陛下,臣女肚子疼,臣女不喜欢这些怪力乱神,让他走。”
苏芙蕖捂着肚子面色很差,在高国师步步逼近的脚步中,她的身形都似乎摇摇欲坠。
在场人都能听出这话是托词。
但苏芙蕖的脸色越来越差,捂着肚子的力道也越来越大,身体更是肉眼可见的颤抖。
她是真的害怕。
秦燊看着这一幕眉宇微皱,呼吸都沉几分。
他身后的苏常德这时上前,谄媚客气的作揖开口:
“高国师,苏氏有身孕,情绪不易激动,不知还有没有其他检验的办法,奴才愿意效劳。”
高国师深邃的眸子看着苏芙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秦燊。
秦燊没说话。
高国师从随身香囊里拿出一节长长的白蜡,对苏常德道:“有劳公公为草民寻一个火折子。”
“是。”苏常德应下,转身出门。
很快,苏常德去而复返,手里拿着火折子,殷勤上前,亲自打开火折子为高国师点蜡。
一种奇异的香味渐渐弥散开,又缠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高国师把蜡烛放在窗边的桌子上,又把窗子关紧。
一时间屋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下来,不再流通。
众人的眼神都盯着那支蜡烛。
蜡烛的烟雾起初向上飘散,慢慢凝结成团又散成雾,在没风的情况下,竟然都一起向苏芙蕖的方向缓慢飘去。
最终萦绕在苏芙蕖身边,缓缓散开消失。
“呼——”高国师手掌扇出的风似乎带出细微的响动,他已经把蜡烛扇灭,又重新装回香囊里。
“回禀陛下,经草民查验,苏氏体内确有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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