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一直柔弱的苏芙蕖,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差点他就没拉住。
他现在还记得,他拉回苏芙蕖后,踹那刺客的一脚都是软的。
秦燊后怕,后怕至极。
他抱着苏芙蕖才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又落回实处。
“你知不知道你有孕?”秦燊语调愠怒。
苏芙蕖却不肯哄他,反而还挣着从他怀里出来,语调里的哭腔和着急更重。
“陛下想如何处置我,我都没意见,你先处理伤口啊。”
秦燊顺着苏芙蕖的动作放开她,没再禁锢她。
理智回笼,不想让她再担心。
后背的刀口也开始刺痛。
秦燊先是牵着苏芙蕖下楼,这才给暗夜使个眼色。
暗夜连忙上前。
“撕拉”一声,暗夜将秦燊受伤处的衣衫撕开,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一股血腥味弥漫。
暗夜把金疮药和止血药打开,分别撒在秦燊的伤处,又拿出止血纱布缠绕。
苏芙蕖担心的想去看,头刚偏一寸就被秦燊板正。
“无事,没什么好看的。”秦燊声音沉稳,连面色都未变一分,当真像是毫发无伤的模样。
苏芙蕖眼眶通红,湿漉漉的泪水萦绕着,却始终不肯落下来。
“陛下,我们快回宫吧。”
“没有太医,我放心不下。”
秦燊颔首,揽着苏芙蕖离开。
离开前,秦燊深深地看了一眼暗夜。
暗夜低头拱手,一派恭敬。
他戴着恶鬼面具,看不清神态,但紧绷的身体彰显着他的紧绷和沉重。
一辆低调的马车快马加鞭往皇宫驶去。
一盏茶的时间,秦燊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御书房,苏芙蕖全程陪在身边。
亲眼看着陆元济和松岸为秦燊处理缝合伤口。
那是很深的一个刀口,哪怕经过暗夜的简单处置和包扎后也仍旧流着血,衣衫早就黑红一片。
偏偏秦燊还和没事人一样安抚苏芙蕖。
苏芙蕖从看到伤口就开始无声的落泪,直到伤口被处理完,眼睛里还有泪流出。
起初秦燊不愿意让苏芙蕖看,但是不让苏芙蕖看,苏芙蕖便用红彤彤的眼眸泪意朦胧的看他。
一个没忍心,同意了。
结果苏芙蕖一看到伤口,强忍的泪彻底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哪怕秦燊不顾宫人在场,温声安慰也没用。
苏芙蕖就是默默的流泪。
他若说多了,苏芙蕖还反过来强颜欢笑的安慰劝解他。
那副可怜样,彻底堵住秦燊的嘴。
他实在是不需要怀孕的苏芙蕖强颜欢笑的再安慰劝解他了。
直到所有人都退下。
秦燊把苏芙蕖拉进怀里,声音是出奇的温柔和耐心:“好了,别哭了。”
“太医不是说过么,这伤口只是看着骇人,实则不是致命伤,养几日就能大好。”
不知那刺客是下手太匆忙还是最后迟疑了,总之这一刀偏了。
虽然深,但没有生命危险。
只要好好处理,仔细保养,避免化脓就无事。
苏芙蕖被秦燊拉着靠在他怀里,脊背绷直,一点力气都不敢往秦燊的身上使。
她声音闷闷的发哑:“臣妾知道。”
“但是臣妾还是后怕…心疼得难受。”
方才的一切发生的极快,从事情开始到事情结束只是一呼一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