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庆惊愕回眸看嘉妃,眸色深深:“母妃此事非同小可,你可不要框儿臣。”
嘉妃叹息走上前,无可奈何地看着福庆。
“福庆,再如何我是你母妃,事关重大,我怎会轻易捏造谎话哄骗你?”
“你若不信,只管将此事告知宸妃,宸妃心中自会有衡量。”
“到时无论宸妃是否与我合作,我都没有二话。”
嘉妃说着微顿,还是道:“总归是鹬蚌相争,与我无碍。”
“我愿意卖宸妃这个人情,无外乎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且我不愿看皇后起势,这才寻个盟友共赢。”
福庆仔细观察嘉妃的神色,许久才渐渐放心。
“你想让她如何做?”
嘉妃唇角勾起个浅笑:“这与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对福庆招手,福庆走上去附耳倾听。
……
午时,福庆下了早课赶往承乾宫与苏芙蕖将此事说明。
“芙蕖,你若是心有疑虑或是不愿做此事,那便不做。”
“总归苏家清清白白,不怕刑部再查。”
苏芙蕖端起面前茶盏,轻轻抿一口,心中自有衡量。
“再清白也架不住旁人构陷。”
“事成后,我会亲自上门向嘉妃道谢。”苏芙蕖面色和缓温柔,唇角还挂着浅淡的笑意。
福庆听到这话本想拒绝。
她们从前都是最亲密之人,何必道谢那么生疏呢?
可是又想起母妃的工于算计和为人处事…恐怕并不拿芙蕖当自己人。
福庆无奈轻轻叹气:“本就是互相利用,道谢倒是不必。”
苏芙蕖听到这话微微挑眉,看着福庆的目光略有些复杂。
她从未想过,原来互相利用这话,也能从福庆的嘴里说出来。
她们之间的斗争,到底是影响了福庆。
“你不必如此看我,早在你执意入宫时,我便做好准备。”
“我始终都要面对现实。”
“……”苏芙蕖无言,主动伸手握住了福庆的手。
福庆没躲,反握住苏芙蕖的手。
两只白皙的手相握,像是两块美玉合璧。
苏芙蕖垂眸看着,心中略感酸涩,再抬眸看向福庆的眼神坦荡赤诚。
“福庆,我从来都无意伤害你。”
“我当日确有选择的权利,我可以选择不入宫,但是我若想过得好,想活得有尊严,我便必须入宫…”
苏芙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福庆打断了。
福庆看着苏芙蕖的眼眸里没有一丝责怪,她道:“我知道。”
“你看似有得选,实际没得选。”
“任是谁出身大族,本该活得风光恣意最后却只能如同阴暗的老鼠般躲躲藏藏、屈居人下都会接受不了。”
“你没必要忍,更没必要去过那窝囊日子。”
福庆握着苏芙蕖手的力道更大,她眼里浮现出执拗,低声问道:“只我有一事不明。”
“我信陶明珠会害你,会给你下药。”
“但怎得就那么巧…会碰上同样中药的父皇。”
这段时间福庆闭门不出,整日里想着的都是过去发生的一幕幕。
是有人在幕后做推手,还是说当真天命如此?
苏芙蕖喉间一哽,心中纵有万般无奈,也不能说出只言片语。
她们终究不是孩子了,犯了错,没人会包容原谅。
苏芙蕖背负苏家百十口性命,不敢赌永恒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