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地龙炭火木材消耗太大,属于不必要浪费,便被取消。
直到今日,乃十五年内第一次,使用地龙。
秦燊和苏芙蕖共坐在大沐桶里,热气将他们包裹。
苏芙蕖坐着都嫌累,便靠在秦燊怀里。
秦燊又不安分。
苏芙蕖伸手把秦燊的手从自己身上打落。
“别闹。”苏芙蕖不耐烦。
秦燊毫不在意,搂着苏芙蕖腰的手更紧。
不知不觉。
秦燊和苏芙蕖又吻在一起。
唇齿间,秦燊的声音很低很沉,混在水声里,又细微的不易人察觉。
“芙蕖,有没有想朕。”
……
深夜。
秦昭霖与两国使臣应酬完,浑身酒气正浓,坐在太子辇轿上回东宫。
他身上披着厚厚的大氅,仍旧觉得北风寒凉。
酒意上头,迎着风,脑子晕晕沉沉。
全是芙蕖。
他想芙蕖了。
秦昭霖只要在京城,从未有如此长的时间,与芙蕖分离、不联络。
曾经就算他被父皇派到其他地方,芙蕖也会给他写信,总有来往。
芙蕖会和他讲,这些日子发生了何事,吃了什么好吃的吃食,又发现了哪家上好的首饰铺子…
秦昭霖就算不在芙蕖身边,也像是陪在她身边一样。
芙蕖,从不会在他们之间建立壁垒。
他,也从不亏待芙蕖。
他们本该是一对佳偶。
为什么,会失控到如今这个地步呢?
开国皇帝,东西皇后并立。
秦昭霖从心底里,没打算让芙蕖真的做一辈子的妾。
芙蕖…为什么不肯相信他呢?
过往的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中,最后只能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
秦昭霖回到书房,借着皎洁的月光和盈盈的烛火,看着手上的画像。
正是芙蕖,站在桃花树下对他笑。
人比花娇。
他静静地看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困意朦胧。
突然,门开了。
秦昭霖蹙眉睁眼看去。
长鹤带着一个宫女来见他。
宫女见到秦昭霖便跪地磕头,潸然泪下,几乎泣不成声。
长鹤面色沉重,说道:
“殿下,这几日您让奴才想办法把银票交给苏二小姐,奴才一直在找机会。”
“这位宫女的表妹在宫务司任职,今日刚把银票交到苏二小姐的手上。”
“结果…”
长鹤咬牙,硬着头皮磕头道:“结果,苏二小姐扭头就把银票呈到御前了。”
“陛下很生气,让人把宫女关起来,年后杖杀。”
“撕拉——”一声。
秦昭霖手上的画像,不小心撕开一长条缝隙。
他下意识心疼,想要拼起来卷好。
宫女压抑不住的啼哭,打断他的动作。
“殿下,奴婢就这一个亲人了,求殿下救救奴婢妹妹。”
“从前都说苏二小姐是个顶善心的人,怎么会这么狠,竟然半分旧情都不念。”
“……”秦昭霖胸口剧烈起伏。
无言,唯有心痛。
疯狂的忮忌在心中蔓延,几乎将他吞噬。
第二日。
很早,秦燊就去上朝。
还有三日,朝廷便要集体休沐。
朝事其实早就已经处理的差不多,现在更多的是在述职、规划新一年的国策。
这些事说大也大,事关承上启下。
说小也小,不过是按照往年惯例,略加修改。
修改的部分,早提前两个月,秦燊就已经和心腹以及翰林院商议好,如今不过是走个过场。
秦燊四平八稳的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站在台下的群臣述职,每个人面上都是忠心耿耿、清官良将。
说出来的话,真假难辨。
忠心是他们的盔甲,为民是他们的利剑。
一年的忙碌,到此刻,听着他们满口的仁义道德,确实有点疲累。
秦燊不由得有些出神。
不知,芙蕖醒没醒。
听到他为她挪宫的消息,会不会开心。
秦燊垂眸看着站在台下听陶太傅述职翻白眼的苏太师。
他真搞不懂,苏太师怎么会有芙蕖这样的女儿。
凤仪宫。
苏芙蕖被窗外的细微响动吵醒了。
她有点认床。
一旁守着的期冬看到床幔微微晃动,立刻倒盏温水奉上。
“娘娘,喝口水吧。”
“陛下一早吩咐宫务司,为您挪宫。”
“娘娘从承乾宫,搬到凤仪宫了!”
期冬眉眼弯弯笑着,语调还有一丝兴奋。
凤仪宫!历代都是皇后才能住的地方。
她们娘娘才是贵妃,就已经入住凤仪宫了。
陛下的深意…不言而喻。
现在娘娘缺的,不过是资历和子嗣。
苏芙蕖接过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面色如常把温水一饮而尽,又躺回床榻入睡。
当苏芙蕖再醒过来时,她被人圈在怀里,她腰间还缠着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手掌还在她身上放着…
苏芙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秦燊。
这倒是第一次,上朝回来不处理政务,反倒还肯找她休息。
苏芙蕖转身钻进秦燊的怀抱。
淡淡的龙涎香挤进苏芙蕖的鼻子。
“醒了?”秦燊抱紧苏芙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无关情欲,唯有怜惜的亲密。
“说你爱我。”
苏芙蕖埋在秦燊怀里,依赖眷恋的像撒娇的猫。
“……”秦燊身体一僵。
他无奈把苏芙蕖抱得离自己更近,在她唇上落下轻柔的一个吻。
“乖乖,一大早,别问这么难回答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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