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正在批阅奏折,听到苏常德的禀告说宸贵妃当众失仪。
他眉头轻蹙把刚批完的一本奏折放到一旁,冷淡斥道:“没规矩。”
苏常德躬身更低。
“暗中盯紧点,看看太后和宸贵妃到底要做什么。”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应声。
现在的苏常德开始怀疑,宸贵妃娘娘许是真的失宠了。
陛下和宸贵妃娘娘都已经半年不见,虽说陛下这半年为了保养调理身体,也未曾传唤过其他妃嫔。
但是到底两人是因为那么不堪的原因才不见的…
估计情分早就磨的差不多了。
苏常德本以为宸贵妃娘娘或许会有些不同,现在看来,确实并无不同。
“深夜传宸贵妃来御书房,不要让人知道。”秦燊吩咐道。
苏常德:“…是,奴才遵命。”
夜。
苏芙蕖入内拜见,秦燊稳坐在龙椅上,批阅着今日最后一封奏折。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苏芙蕖行礼问安。
秦燊抽空抬眸淡淡的看了苏芙蕖一眼,眸色一滞。
苏芙蕖穿着一身紫色祥云纹天蚕丝宫装,梳着墮马髻,配着相得益彰的发饰和妆容,美的让人呼吸一顿。
半年未见,苏芙蕖出落的更加漂亮,如果说曾经的苏芙蕖是明晃晃富有进攻性的红玫瑰,现在的苏芙蕖便是神秘、优雅、高贵的黑紫色郁金。
苏芙蕖的打扮,很合身份,是秦燊曾经喜欢的稳重装扮,温婉高洁又不失身份。
但是秦燊看到这样的苏芙蕖,却是升起丝丝陌生。
仿佛,他从未真正的了解过苏芙蕖。
那个与他嬉笑怒骂的人,没有被半年不见而淡化,反而被这次一见,隐隐有冲散之势。
“坐吧。”秦燊声音很淡,视线又重回奏折上。
“谢陛下。”苏芙蕖起身,坐到一旁太师椅上,静静地等候。
殿内很安静,唯有秦燊翻动纸张和挪动镇纸的声音。
片刻,终于批完。
秦燊下意识转动略有酸胀的手腕,抬眸看苏芙蕖的瞬间,一段记忆出现。
那时苏芙蕖在御书房伴驾,他每晚批完奏折,苏芙蕖都会给他揉发胀的手腕,力道正好,确实让人舒心。
秦燊最初很不习惯,拒绝苏芙蕖。
苏芙蕖却笑着说:“陛下为苍生操劳,臣妾略尽绵力为陛下尽心,便也算是为苍生效力。”
油嘴滑舌,苏芙蕖一向会做人。
那个记忆中璀璨夺目的苏芙蕖和现在眼前沉静温雅的苏芙蕖重合,秦燊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你今日去找张太后做什么?”秦燊开门见山问道。
苏芙蕖面色一僵,抿唇垂眸。
正当秦燊以为苏芙蕖不会回答时,苏芙蕖沉沉道:
“回陛下,臣妾想求太后娘娘传家书,让张监军全力搜寻臣妾兄长。”
秦燊眉头微皱,声音发冷:“你知不知道这是政务?”
苏芙蕖卷翘的睫毛微抖,胸口起伏加快。
转瞬,她抬眸看秦燊,一滴泪从眼眶滑落,滴在地上消失不见。
苏芙蕖起身跪地请罪:“臣妾知罪,请陛下责罚。”
“臣妾只求陛下看在臣妾服侍您一场的情分上,派人全力搜寻臣妾兄长,保他一命。”
苏芙蕖双眸熠熠生辉,期盼的看着秦燊,眼里的水雾和晶莹明显,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