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夫文知陵便是文老太太的夫君。
“臣确实工于心计,自私自利,想要勾结党羽,挤掉苏太师,这才作茧自缚反而被定文县子威胁,不得已牵头参奏江川。”
“但是这罪不至抄家灭族吧?江川丢粮草是事实,臣等只不过是多帮定文县子说了几句话而已。”
“臣真的不知定文县子和清乐县男是细作之事,臣若知道,当真是万万不敢与他们有半点牵扯。”
秦昭霖黑着脸听完来龙去脉,问道:“你从前怎么不与孤坦白此事,今日为何突然说起?难道只是因为文老夫人威胁?”
陶太傅涕泗横流继续道:“当年许多事没有明说,但臣心中自有猜测,江川押送粮草怎么丢的那么巧,八成是定文县子自导自演,装作山匪,抢夺江川的粮草。”
“军务与臣相离甚远,臣为求自保,只装不知,可是这么多年,此事时常折磨臣,日夜难安,唯恐暴露,连累陶家。”
“臣在定文县子和清乐县男处都有眼线,今日一早听说他们两家被军营的人悄悄围了,主事的竟然是太子殿下和苏参将身边的小官。”
“臣料想苏参将和太子一定都已回京。”
“这么多年他们两家一直式微,也没有再带兵打过仗,臣思来想去,能让军营的人直接围府,想来只有当年江川粮草案一事暴露了。”
“今日就算太子殿下不来找臣,臣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入宫,找太子殿下禀明此事。”
“当年种种,臣实在是愧对先祖,愧对陛下,更愧对太子殿下,但臣实在不知定文县子和清乐县男是萧国细作啊!”
秦昭霖早已经瘫坐在太师椅上,听着陶太傅百般解释和忏悔,第一次这么清晰而直观的感受到,官场争斗、互相攻讦是多么血腥和丑陋之事。
偏偏,陶太傅运道还这么不好!勾结党羽、结党营私,选择的对象竟然是他国细作,难不成是天要亡陶家?
秦昭霖几乎不用费力就接受了陶太傅的说辞,因为他根本不相信陶太傅会叛国、能叛国、敢叛国。
陶太傅守着他,便是守着日后无数荣华富贵,何必要叛国呢?根本说不通。
但是,陶太傅在此事上的罪责,同样不小。
秦昭霖简直不知道说陶太傅什么好。
“作茧自缚。”
“你犯如此大罪,难道还指望孤能包庇你么?”秦昭霖功成的喜悦已经彻底消失,内心只剩下一片荒芜。
陶太傅久久地看着秦昭霖,眼里有眷恋、不舍、后悔与惭愧,最后他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深深对秦昭霖叩首。
“殿下年幼丧母,多年来走到如今实属不易,说一句僭越的话,老臣身为舅舅,万感怜惜,时常痛恨自己,不能为殿下带来更多助益。”
“老臣曾经不说是不想让殿下跟着殚精竭虑,影响身体健康。”
“现在老臣将一切说出,只希望殿下能早日想好办法,保全自己,而非袒护老臣。
老臣所做一切,皆是出自老臣私心,如今事发,属于罪有应得,殿下千万不要怜惜老臣而自涉险境。”
“……”
正厅内陷入久久的沉默。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一个小厮惊慌失措跑进来禀告:“大人,门外来了一群士兵,把咱们府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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