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这时才想起来《地藏经》的事,莫名有一分心虚,幸亏芙蕖不在。
“给朕。”
苏常德立刻奉上,秦燊接过。
厚厚一叠,全是芙蕖的一份心意,他若随意处置,总觉得辜负芙蕖的这份心,可他又不可能给婉枝烧。
一时间略有为难。
直到秦燊翻到第三页《地藏经》时,他的眸色微顿,停滞少许。
片刻,他又继续翻,这次的动作明显比方才慢一些。
直到他将面前这些《地藏经》全都翻一遍,眸色沉沉,递给苏常德。
苏常德连忙小心接过。
半晌。
“派人把《地藏经》拿到宝华殿焚烧,当作为战场上死去的将士超度,再命宝华殿诵经半月。”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应下,将《地藏经》拿出去吩咐给小叶子,再进御书房。
“宸贵妃还没回来?”秦燊问。
苏常德答:“还未,奴才这就派人去传娘娘回来?”
沉默少许。
秦燊起身,坐龙辇向御花园而去。
一路上他面色沉静入水,满脑子都是那一叠厚厚的《地藏经》以及苏芙蕖说“陛下,这是我这几个月以来亲手为先皇后抄写的《地藏经》,希望先皇后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平安顺遂。”的样子。
苏芙蕖那时,那么真诚和认真。
“……”
其实秦燊根本不在意苏芙蕖会不会给婉枝抄经,他也不在意苏芙蕖会不会对婉枝臣服,因为苏芙蕖和婉枝压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们两个本身没有任何利益纠纷,在秦燊此时的心中,她们是井水不犯河水,根本不存在谁比谁低一等的说法。
但是,苏芙蕖不该用别人的笔迹骗他。
这么一点小事而已,为什么要对他说谎。
秦燊心中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住,闷得透不过气。
苏芙蕖有孕,他不想逼问她,但是此事若不解决,他恐怕不能对苏芙蕖如同从前那般宠爱纵容。
他不能允许苏芙蕖在这么一点小事上对他说谎,这会让他怀疑更多。
秦燊面色越来越差。
龙辇进入御花园地界,正在向千鲤池而去。
秦燊想着逼问的话有很多,应该如何让苏芙蕖对他坦诚相待。
但是,他在看到苏芙蕖时,所有打好的腹稿都灰飞烟灭,一颗心几乎提到嗓子眼。
苏芙蕖竟敢在御花园荡秋千???
秦燊呼吸几乎停止,他想怒喝制止,但又怕吓到苏芙蕖反而有危险。
他只能让仪驾停下,免得过去惊扰苏芙蕖。
转瞬间,他已然用轻功从后方接近,悄无声息的站在期冬身旁,给期冬吓一跳。
期冬差点叫出来,被秦燊冷沁沁的目光盯着,叫声憋回去了,她压着怦怦跳的心脏,行礼转身退下。
“期冬,推我啊。”高度降低,苏芙蕖不满。
下一刻,刚要荡起的秋千被人一把拽住绳索,惯性让秋千弧度变形,苏芙蕖看到秦燊那一瞬,她已经被秦燊整个人抱在怀里。
“陛下,你吓我一跳。”苏芙蕖嗔怪。
秦燊周身气压极低,看着苏芙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强忍着怒气没说话,就这样打横抱着苏芙蕖回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