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秦燊就带着苏芙蕖秘密乘坐马车出宫。
苏府现在上下只有苏松柏一个主事的男人,秦燊提前已经给苏松柏传过密信。
他们的马车刚到苏太师府,府院正门便被人打开,无声无息的放他们进府。
直到马车驶入正院正厅才停下来。
马车外响起整齐划一的问安声。
“臣/臣妇参见陛下、宸贵妃娘娘,陛下万安、宸贵妃娘娘万福。”
驾车的是简单伪装后的苏常德,他利索下马车放下脚凳。
马车门被打开,第一个走出来的是秦燊。
“免礼。”秦燊道。
“谢陛下。”众人起身。
随即秦燊回头小心扶苏芙蕖下马车,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苏芙蕖的身上,生怕她摔了,没有注意到苏家人的反应。
苏家人暗自打量着这一切,大多心中又是感慨又是心疼,雪儿真的很受宠,一次比一次更受宠。
陛下是多么凉薄的人,如今他的眼神却从始至终没离开过雪儿,更是亲自照顾雪儿。
雪儿能走到今天,打动一个冷漠的帝王,何其不易。
“陛下,苏府大部分的下人都已经暂时遣送到庄子上,如今能留下来的都是签死契伺候久了的下人,很有分寸,不会将此事传扬出去。”苏松柏拱手上前禀告道。
其余苏夫人、王训慈、裴静姝都安静的等在行礼的位置,没有一个人越矩。
区别在于苏夫人的眼神从始至终看着苏芙蕖,而王训慈和裴静姝则是垂眸低头遵循规矩。
“你做的很好。”秦燊夸赞苏松柏,又道,“芙蕖有孕,朕不想发生任何意外,明白么?”
秦燊语气严肃,苏松柏正襟端肃:“臣明白!”
苏府上下既有苏芙蕖回府的喜悦,又有秦燊亲临的光荣,更多的是怕发生意外的谨慎和小心。
哪怕这是他们苏家的地盘,雪儿怀孕他们也不得不慎重。
另一边,慈宁宫。
张太后黑沉着脸看着一左一右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人。
正是张元钰和张元璟。
张元钰一脸焦虑不安,急切的等着张太后给一个明示,而张元璟则是低头垂眸喝茶。
沉默半晌。
张太后道:“皇帝圣心已定,直接下令都没有提前告诉哀家,便是难以转圜。”
“你们先出宫吧,在京城先住着,哀家会为你们留意好夫婿,总不能真的为了这个没得宠的身份,守一辈子。”
张元璟的脊背似是松弛一些,张元钰则委屈不满。
“姑母,满朝文武都知道我们张氏姐妹入了宫,陛下现在就想悄悄把我们打发出去,连一张同意另嫁的圣旨都没有,谁还敢娶我们?”
“更何况天下之大,嫁给谁还能比在皇宫更好呢?”
张元钰心态不平衡,她若是没进宫就算了,现在入了宫,什么都没做,又让她走,她怎么能甘心呢?
张太后的脸色更沉,说道:“陛下是皇帝,无论从身份还是皇家颜面上来讲,他都不可能下这样的旨意,但是你们出宫自行嫁娶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到时候张家会说你们是宗室嫡女,明面上有身份过得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