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寒还没走进妹妹的房间,就听得母亲在低低抽泣。
阴着脸,他走到朱氏身边:“母亲,秋意怎么样了?”
朱氏一见儿子,立刻抓住他的手:“寒儿,你看看你妹妹,王爷居然这么狠心,把意儿打成这样!”
苏秋寒看着母亲充满泪水的脸,心中闪过一丝心疼:“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好在没伤到筋骨,只是皮肉之伤,但秋意是千金之躯啊,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刑罚?寒儿,你去圣上面前参王爷一本,再怎么说,王爷对一个女人动刑,都不应该啊!”
朱氏想着,让儿子去皇帝面前参一本,她再让老爷也去参一本,甚至还能让她爹朱老太傅也出面,到时,皇帝护一护二,也护不了三吧。
听了朱氏的话,苏秋寒却是心中失望。他这个母亲,乃是太傅之女,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眼界和见识呢?
“母亲,此事就是闹到圣前,秋意也讨不了好。何况,翎王是怎么样的人您还不明白吗?那是连圣上都敬让三分的人……秋意做的事如果有理,咱们还能有点底气,如今您看秋意最近做的事,哪一件是占着理的?别说到了殿前,就是私下找皇上,怕还会被皇上训斥呢……”
苏秋寒心里明白,皇帝只会站在翎王的这一边。他们两个人,名是君臣,更是兄弟。皇上也曾经在群臣面前说过,这个江山,是翎王不要的,他才坐上。若是翎王愿意要,他都乐意拱手相让。
这话在别人听来,有些不可思议。皇帝宝座,多少人费了心血想争的位置,在皇帝看来,却是接手的烫手芋?
不过,有大臣认为皇帝在说谎,这江山,明明就在他手里,他怎么可能还舍得给沈灼?漂亮话说说罢了。
皇帝说的是漂亮话还是真心话,也无人敢去论证真假。不过就现实看来,皇帝与翎王之间的感情,确实比一般的皇家兄弟要更好一些。
苏秋寒投身在翎王门下,这一点他的父母都不知道。沈灼对苏秋寒是信任的,不然也不会让他去办那么机密的事情。
可是苏秋寒也知道,王爷手上的能人很多,能够看重他,已是他的荣幸,若是事情办得不好,或是能力不够,他的差事,随时会有人能够接替。
如今,秋意一再给他惹事,苏秋寒都不知道怎么样面对王爷的责罚了。
想到这,他叹了一口气,却见朱氏瞪大眼睛看着他。
“寒儿,你的意思,秋意就白白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不,这怎么可以!翎王敢当众打人,就是不把苏府和朱府放在眼里。而且,秋意一个千金小姐,被翎王这样毒打,以后谁还敢娶她?
朱氏越想越恨。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罢休?
“母亲,秋意做的事,是她自己犯蠢,怪不得别人。从今日起,母亲还得多看着她点,让她别再出去惹祸了!”苏秋寒有点心累。但再怎么心累,他还是得去面对王爷。
“你是在指责母亲没有教好秋意?寒儿,你怎么可以跟你父亲一样,只会怪母亲?难道秋意这个样子,是母亲造成的吗?”朱氏抬高声音,一脸的失望和愤然。
苏秋寒心想,不是您造成的,难道是我吗?但他不敢这样直接怼母亲,又看到朱氏一脸的悲伤,便软下声音:“母亲,先照顾好秋意,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他还得去王府请罪呢。
“苏秋寒,你就这样怕翎王么?难道他比你的同胞妹妹还重要?”朱氏看着转身欲离去的儿子,忍不住尖声叫道。
苏秋寒脚下一顿,回头看着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妹妹,眼底闪过一丝伤痛。
“母亲先照顾好秋意,儿子去趟翎王府。”他哑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