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禾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这怎么可以?”朱桐首先反对。他是府医,不在现场看着怎么行?
“那不然就还是朱先生医治夫人吧。”初禾作势起身。既然不信任她,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好,我们退出去。”刘光正大手一挥,做了决定。
“爹——”刘明轩也不是很赞同。
“别说了。你娘都这样了,不妨让她试试。”刘光正抬手阻止儿子的话。
“初禾姐姐,我也不能留下么?”阿雅委屈巴巴地问。
“你留下也不能帮我什么,甚至还有可能干扰我。”初禾看着眼睛泛红的阿雅,温柔道,“放心,你娘亲没事的。”
“真的吗?”
“真的。”她虽然还没把脉,但肉眼可以看出,刘夫人气息尚在。只要有一息尚存,她就能够跟阎王抢人。
“都出去吧,别妨碍姑娘救人。”刘光正说完,自己先迈开大步出去。
众人见他出门,便也跟在他身后出去。
朱桐还是不太放心,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看。初禾朝他一笑。这一笑,竟让朱桐有些尴尬。
等众人退出屋外,初禾把门关上,然后走回床边。
床上躺着的刘夫人,年纪约四十左右,脸型跟阿雅一样,圆圆的,柳凤眉,鼻子高挺而秀气,樱唇紧抿,失了血色。尽管脸色有些苍白,但仍然可以看出是个很美丽雍容的女人。
只是,初禾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她又确认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位刘夫人。
奇怪了,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初禾把两根手指搭在刘夫人的脉搏之上,果然如朱先生所说,脉象时急时缓,且无规律。
她仔细端详刘夫人,眉心紧锁,面有郁色。
但这个应该是久病了,而不是晕倒的主要原因。
初禾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刘夫人的嘴里,又取出银针,扎在她头部的穴位。
当银针穿过头发扎入穴位时,初禾忽然觉得刘夫人的头发里有轻微的异动。
她用另一根银针轻轻挑开刘夫人的头发,然后,就见一只小虫子突然从她的头发里窜出来,扑腾着翅膀想飞走。
初禾眼疾手快,银针穿过飞虫的身体,把它钉在木柱上。
初禾起身,走过去拔出银针,恍然大悟:“原来是你这小东西在作怪!”
这是类似于蜜蜂的一种飞虫,有着尖锐的触角,它的触角只要扎到人的穴位,毒液就会顺着触角注入体内,造成身体麻痹,随后晕厥,严重的时候会危及生命。
只是,这种叫虻蝇的飞虫,多在南方出现,为什么地处偏北的京都会有它的踪迹?
难道说,有人把虻蝇饲养起来,利用它来袭击人?这倒是有可能。不过,刘夫人在自家小院,又有谁想害她?
虻蝇的主人,是小院里的人,还是外面的?这一切,都还不得而知。
朱桐或许是真不知道的。刚刚初禾不也没有发现吗?若不是她从头部行针,或者也没有注意到。
因为虻蝇的毒液入血之后,人并不会呈现中毒的迹象,所以很多医者往往会忽略。若是朱桐没有去过南方,没有见识过这种飞虫,那他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初禾又拿出一颗解毒丸,塞入刘夫人口中,倒了温水帮她服下。
一炷香的时间后,刘夫人悠悠醒来。
她看着坐在床前的初禾,茫然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