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禾听完,微微点头:“知道了。”
“不惊讶?”沈灼挑着眉问。
“为什么惊讶?父亲爱女心切,有什么样的行动都是正常的。只是,之后恐怕会有更多的人记恨上我。”
“嗯?”
“我这翎王妃,还没成婚呢,就大开杀戒,重伤朝廷官员妻女,这传出去,对你王爷的名声不利呀!王爷,你要不要考虑,请皇上收回赐婚圣旨啊?”初禾似笑非笑。
沈灼嗤了一声:“本王是这么胆小怕事的人么?禾儿,你倒是要不要考虑提前大婚啊?成亲之后,本王护妻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初禾一噎。不是,这人还能把话题这么绕回来的吗?
“不要!”想起徐太妃竟然拿初歌来要挟她,初禾的脸就冷起来。
“嫁给本王这么不愿意?”沈灼看着她脸色乍变,心不觉一沉。
“要我说很愿意?你母妃昨日还警告我,要我让出正妃之位,让你和林诗音成亲,还说如果我不愿意退出正妃之位,她就不能保证初歌的安全……沈灼,别怪我没有提前知会于你,如果她敢动我儿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可不管她是你母妃还是你兄弟!”
初禾的声音清冷凛冽,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坚决。
沈灼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她真这么说?”
“我骗你有钱挣?如果不信,你就亲自去问她。”初禾不理他,说完起身就准备走。
“禾儿——我不会让儿子出事,更不会娶林诗音!”沈灼在她身后做出承诺。
初禾脚步一顿,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停顿片刻,又提步走了。
沈灼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阴沉,沉默不语。
他是没想到,赐婚圣旨已下,母妃还会有如此的行径?看来,她的成见,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改变的!
沈灼看向墨青:“加派人手,保护世子!”
“是,王爷!”墨青应下,走出门去。
沈灼觉得初禾有能力自保,并且,母妃是想以初歌来作要挟,所以保护初歌是首要。他却不知道,他的儿子,要是发起狠来,比初禾更可怕!
初禾走出书房,去自己房里看了初歌,居然还在睡觉。她想了想,也没叫醒他,让绿萝守着,自己便朝偏院走去。
刘老伯去了死气,虽然重伤,但看着神色不错。阿秋和小杜年轻,虽然手脚不方便,但有人伺候着,倒也没什么大碍。
就是明日已到除夕,他们三个都不能起身出门,终究是有些遗憾。
今日起,邓大夫他们几个人已经在小院用餐,如此一来邓大夫倒是觉得轻松自在一些。
“明日中午,我和初歌过来陪你们吃午饭,晚上说是要带我们进宫,就不能陪你们了。”初禾一边拣着草药,一边和邓大夫交代。
“没事没事,你们应该陪着王爷用膳,不用管我们——我们在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你不用挂心的。”邓大夫急忙阻止。
“只是可惜,他们过年都不能上街了!”她的眼光扫向隔壁屋子。
邓大夫淡笑:“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人能活着已是万幸!”
初禾默。想起这事,她就觉得自责,说到底,是自己连累了他们。
“小禾,你不要自责,这事跟你没关系。”若不是邓大夫拒绝医治苏秋意,回春堂也不会遭殃,其他三个人自然也不会受伤。
初禾抬头望望天空。这京都的天,总感觉比林州的差多了!
想起明日她和初歌要跟着沈灼进宫,虽然说徐太妃也会一起去,但初禾还是放心不下邓大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