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没有出声,只是阴沉着脸站在那里。
初禾自然也不出声,只和儿子对了一眼。
嫣红刚刚背对着厅外,这会转身准备端着盘子出来,眼光瞥到厅外有人,望了过来,只听得“咣当”一声,她手中的盘子落地,东西散得到处都是。
“王爷——”她腿一软就跪下去。
“王什么爷?他这会估计抱着那个女人正热乎呢!”徐太妃还在气头上,头都没抬,怨气满满。
“太妃!”嫣红赶紧出声想拦住太妃的口无遮拦。
徐太妃却毫无察觉:“你说诗音多好啊!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她才是翎王妃的最佳人选,可灼儿为什么就那样执迷不悟呢!不行,虽然皇上赐了婚,但他们终究还没有成亲,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成婚的!嫣红,你快给我出出主意,有什么法子能让灼儿能把心从那贱女人的身上收回来呢?”
“这个,恐怕要让母妃失望了!”沈灼的眼底一片冰凉,语气虽然不那么强硬,却让人听出一股冷意来。
徐太妃身子一颤,猛然抬头望出来,就见厅廊下,站着的,不是沈灼是谁?还有,他的身边,正是初禾母子!
手一抖,茶盏应声落地,又碎了一个。
“灼、灼儿,你什么时候来、来的?”徐太妃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抖得不成样了。
“在母妃开始说她母子的时候。”沈灼眼光瞥向初禾,见她一脸的平静,内心不觉有些愧疚。
他知道母妃不喜初禾母子,却没想到,她内心竟然有这么阴暗的一面!
“你——”徐太妃顿时尴尬得想找个洞钻进去。为什么没人通报说沈灼来了?为什么要让灼儿听到她说的这些话?
“灼儿,你听母妃说——”
“灼儿都听见了,母妃还要再复述一遍么?”沈灼放开原来牵着初禾母子的手,自己缓缓迈上大厅的台阶。
“母妃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和禾儿成亲?灼儿想问问母妃,你有什么好的办法?还是说嫣红姑姑有什么好计谋?”沈灼的目光冷冷扫过嫣红的身子。
“王爷明鉴,奴婢不敢!”嫣红的身子抖得像筛沙子。
“在本王面前不敢,在本王看不见的地方,估计就敢了吧。”沈灼没有坐下,而是直立在大厅中间,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徐太妃有点喘不过气来,是被吓的。
“灼儿,大年初一,你这是来向母妃问罪么?”她缓了缓,终于先声夺人。
“灼儿昨夜有事忙了一夜未睡,今早才迷糊了一下,醒来之后,想着带他们母子过来给母妃请安,不想母妃竟是这样不待见他们——既如此,自今日起,初禾母子不必踏足馨香院,母妃也一样,松林院的大门,您也不用迈进一步了!”
沈灼语气沉沉,却把徐太妃震得大惊失色:“灼儿,你想软禁母妃?”
“不是,除了松林院,王府各处,母妃都可随意走动。松林院的地方,松林院的人,就不劳母妃去操心了——灼儿自己的院子,自己打理就行了——等灼儿成亲之后,母妃可把王府掌家之权移交给初禾,此后母妃可以安心怡养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