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人穿夜行衣?还是你认为本王像个乡下人,没有见识?”
沈灼冷冷一笑,狭长的狐眼带着肃杀的气息。
那男人哑口无言,低头瞅向自己衣领。
“别找了,你想自尽的药在这呢。”初歌一摊手心,那里赫然有颗小小的黑色药丸。
男人目瞪口呆,一脸的绝望。
“想死?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拖下去,没招之前,别让他死了。”沈灼目光瞥向墨白。
墨白点点头,招呼护卫把人拖下去。嗯,他懂王爷的意思,别在这里污了王妃和世子的眼。
人被拖了下去,沈灼看着初歌问:“你怎么看出他衣领藏毒的?”
初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江湖上的杀手大多都藏在这里呀,再不然,就是塞在牙缝里的嘛。”
沈灼哑然。不是,这孩子怎么懂这么多?江湖,他说的江湖,是沈灼所想的那个江湖吗?
“你们行走过江湖?”他闷闷地问。他们母子的这五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啊?住破庙山洞,还行走江湖?
初禾刚刚一直沉默着,这会看沈灼又想追问她以前的生活,便出声拦道:“别再纠结这些了,难道你不该是增强这边的护卫吗?今日若不是崽崽自己身上有功夫,换成别的孩子,恐怕早就被掳走或者被杀了。”
初禾没有问责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沈灼默一下,道:“确实是本王的疏忽,已经让墨白去重新布置了……皇家别苑那边,也会加强护卫。”
“皇家别苑?在附近么?”初禾有些意外。
“在山的另一边。也可能,这个杀手跟那边有关系。”
“他是想杀皇帝?”
沈灼摇摇头,目光如炬:“皇兄前几日在这边待过,但没听说有异常,现在皇兄已经回宫,这边却出现杀手,事情有点蹊跷。”
正因为如此,那个人才不能死。若是死了,一切线索就都断了。
初禾静静地看他,半晌道:“那人是死士,恐怕不容易招供。”
“你看出来了?”沈灼感觉自己不时被这母子吓到。
“跟义父行走时见过。崽崽,要不你去帮下墨叔叔?”初禾看向儿子。
“好呀好呀。”初歌一脸的兴奋。
沈灼有点懵:“帮谁?”
“让崽崽去帮墨白审人啊。”
沈灼气笑:“你疯了?那种场面你让儿子去?”
初禾给他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他胆子大得很!”
“那也不行!”沈灼不愿意让儿子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
初禾抿嘴。不行就不行呗,反正是你自己不要的,到时审不出来别怪我喽。
初歌有点失望。不过,他爹不同意,那就算了,就是有点可惜没得玩。
只是经过这么一茬,初禾倒是觉得,还真得让初歌去京畿卫大营待着,至少在那边,她不用担心他的安全。
沈灼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意外,成全了他的梦想,让初禾最终下了决心,对初歌放手。
也因为这个意外,他们只在别苑住了两天就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