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沈灼练完功回来,初禾还在熟睡。
两夜一天的折腾,饶是她功力深厚的身体,也去掉半条命。
但沈灼不同,即便如此折腾,他依然神清气爽,精力充沛。这可能就是男女体质的不同吧。
沈灼见她还睡得沉,吩咐白桃先不要叫醒她,自己简单吃了一点后去上朝。
下朝后,他又去御书房见了皇帝,把自己与初禾拜过天地的事情告诉了他。
皇帝听罢,正提笔的手一顿,玉笔落地,幸好地上铺有软垫,才没摔碎。
“你们私自成亲了?”皇帝的脸色不那么好看。
“我们是先就着她江湖儿女的身份,只叩拜了天地和她逝去的义父,他日再以皇家的身份娶她。”沈灼倒是镇定,一边喝茶一边慢条斯理回答。
“是你干了坏事吧?”皇帝看他满脸春风,浑身上下写满餍足的慵懒劲,不觉气笑,抓起一本奏折扔沈灼身上。
沈灼一手接住,没有否认:“我得偿所愿,心情愉悦,不跟你计较。”
皇帝“呵”了一声:“你是堂堂王爷,竟然以江湖儿女身份私自拜堂,要是父皇母后在,不得撕了你!”
“那不是父皇母后都不在了吗?而且我本也是一半身份在江湖,有何不可?”沈灼瞥了兄长一眼,鄙视他大惊小怪。
皇帝倒是无言以对。算了,这小子自小就有主见,不是个能管得住的性子,跟他计较,只会让自己生气。
“如此一来,是不是大婚要早做准备了?不是,太妃知道这事吗?”皇帝忽然想起徐太妃来,按她的性格,应该会闹一通吧。
沈灼摇摇头:“没让她知道。而且,大婚之礼要延后,等母妃这一关过了再说,同时也是给皇嫂多些时间准备。”
“嗯?你大婚干你皇嫂什么事?”皇帝一时没反应过来。
“母后早逝,长嫂如母,若母妃不愿为我去操持婚事,皇嫂不得代劳?”沈灼把茶盏放下,抬眼睇他。
皇帝再次气笑:“你倒是会安排人!”
沈灼不咸不淡嗯了一声。他倒是希望母妃能够操持,但就现在母妃的态度,靠她是指望不上了。
“刘家村后山大坟之事,又有了新的动静。朝中之人,你最好盯着点,我找个时间去探探大坟里究竟是什么……”沈灼站起来,“若是这一次,不彻底清除逆党,你的江山,恐难安稳!”
听到正事,皇帝的脸也沉下来。
“你尽管做你的,朝中之事,朕自有安排——既然有不死心的,那这一次,就把他的身子翻个彻底,永绝后患!”
皇帝眼露决绝,神色如冰雕雪柱。
“你心中有数就好。”沈灼也不多说,抬脚步出御书房,看一眼外面有点阴冷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他想念家中的小女人了,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觉得心不是空的。
沈灼回到王府,初禾才堪堪醒来。
她从来没有这般贪睡过,似乎连一点警觉性都没有,就只想睡个天昏地暗。
幸好初歌不在王府,不然得让他笑死。初禾坐在床上,头发散乱,整个人还是惺忪的状态。
沈灼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她这副状态,不觉好笑:“还没睡醒?”
初禾扭头,看他一身穿戴整齐,精神抖擞的样子:“王爷这是要去上朝?”
沈灼失笑,在床沿坐下,一手抚上她的脸颊:“本王都上朝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