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禾双掌抵在沈熙的后背,没看到她有什么动作,但没一会,沈熙的头顶有一股黑色的烟缓缓冒起,从小到大,又从大到小,直至消失。
初禾缓缓收掌之时,沈熙也慢慢睁开双眼。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清亮,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父皇、母后、皇叔。”沈熙出声呼叫,声音有些沙哑。
初禾跳下床,用手在皇后的背后一拍,皇后的身子动了起来。
她扑向沈熙:“熙儿!熙儿你好了?”
“母后,我怎么了?”小小少年,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到鬼门关走了一趟。
“太子是中毒了。”初禾擦了擦手,轻描淡写地说道。
“中毒?”皇帝皇后还有沈灼,猛地一齐看向初禾。
“嗯,中毒了,应该是几天前就开始发作,今儿是受外力作用,爆发了。”初禾走近沈熙跟前,掀了掀他的眼皮,“毒素还有点残留,还得再吃几帖药才行。”
皇后看着初禾,想起身,忽觉脚底一软,竟然对初禾跪了下去。
“娘娘不可!”初禾一把扶住她的身子。
“初禾,本宫——”皇后想说自己是腿软,但想着初禾的救子大恩,这一跪,似乎也无不可。
她搭着初禾的双臂,两眼含泪:“多亏你救了熙儿,这份大恩大德,本宫没齿难忘!”
“皇后娘娘言重了,快快请起!”初禾几乎扶不住皇后,只得把求助的眼光转向沈灼。
沈灼上前,从另一边扶住皇后,让她起身:“皇嫂,禾儿是自家人,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皇帝刚刚也是被吓到了,这会回过神来,眼底有感激,也有惭愧,但他毕竟是帝王之尊,自然不可能下跪。
“王妃,熙儿所中何毒?他最近并未离开皇宫,这毒是从哪里下的?”皇帝沉声问。
“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五日追魂散,毒下在膳食里——他近日有没有单独吃过某种食物?”
“有。五日之前,我吃过一碟茯苓糕。”沈熙这会躺在床上,却是很清醒地听着大人的谈话。
“茯苓糕?当日是谁送的?”沈灼接口问。
“宫女小惠。”
“来人,把小惠带上来。”皇帝冷着声吩咐。
初禾站在沈灼身边,悄悄说:“人应该死了。”
“嗯?”沈灼侧眼看她。初禾点点头。小惠不过是个杀人工具,怎么会留着她?
果然,没多一会,就有太监来报,说小惠死了。
皇帝大怒,几乎是吼着下旨:“把御膳房的人全部拿下,朕要亲自审问!”
毒害太子,这是何等严重的事件,谁的胆子这么大?
但偏偏就有人这么做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向皇权挑战了。
沈灼的脸色也很阴沉,手掌成拳放在身侧,似乎在思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