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沈灼在馨香院看望徐太妃,也见到了林诗音。
沈灼倒是没想到她这么晚还会在王府。眉头微皱之时,听得徐太妃对他说:“这些日子,多亏诗音常过府相陪,母妃的日子才不会太难过——灼儿,今日天色已晚,母妃便留诗音住下,既然灼儿来了,就代母妃陪诗音用一下晚膳吧。”
徐太妃以为,仗着自己身上有伤,沈灼必然是心软的。而且刚刚,她已让人悄悄在酒里下了点料,若是沈灼喝下,晚上必能在馨香院留宿,到时把他和诗音放到一张床上,还怕好事不成么?
哪里想到,徐太妃话音未落,沈灼就毫不留情地拒绝:“母妃言之差矣,林小姐乃未出阁的千金小姐,贸然留宿王府,于她名声有损。不过,若是母妃当真喜欢她,认个义女,那本王作为兄长,陪自家妹妹用个膳倒也没什么……母妃意下如何?”
徐太妃一噎。不是,这话她要怎么接?若不是义妹,那就不能留在王府过夜的意思?
徐太妃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时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林诗音内心滴血,眼眶潮湿,却只得强作笑容:“太妃厚爱,诗音本当留下相陪,怎奈家规森严,若是贸然留宿,让我爹知道了,恐他老人家会请家法,甚至把我扫出家门……太妃,明日诗音再过府相陪可好?”
说来说去,林诗音就是不愿意被徐太妃认为义女。她的目的,就是要成为沈灼的女人,而不是他的妹妹。
沈灼轻扯薄唇:“如此,林小姐请自便。母妃,灼儿先回院里了,王妃正在等灼儿用膳……嫣红姑姑好生侍候母妃用膳吧。”
“是,王爷。”嫣红恭敬应下。
沈灼再没看林诗音一眼,径自起身走出去。
徐太妃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枕头扔他身上。林诗音望着沈灼背影,珠泪滚滚。
徐太妃赶紧安慰道:“诗音,你放心,你的心意老身知道,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不过,这件事要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等老身身体好了,再设法让你和灼儿有肌肤之亲,到时还怕那浑小子不认账么?”
林诗音脸上一红,可心头却是一喜。既然徐太妃有这样的心思,只要能和沈灼成好事,她又怎么会怕失去清白之身呢?
想那初禾,不就是以身勾引的王爷么?若不是她不知廉耻,在五年前就献身于王爷,并私自生下一子,今日的翎王妃哪有初禾什么事?
林诗音不仅要得到沈灼,还要除掉初禾。只有初禾死,沈灼才会对自己死心塌地,翎王妃的位置,只能是她林诗音一个人的,别的女人都不能肖想。
即使不能成为翎王正妃,只要她和沈灼发生了关系,就能和沈灼捆死,到时太妃再求个圣旨,以她左相府小姐的身份,要个平妻应该也不难。
只要是平妻,又能得太妃喜欢,再加掌家之权,还怕不能玩死初禾么?
所以林诗音在太妃的安抚之下,心情很快好转。她殷勤又体贴地陪了徐太妃一会,就告辞回府。既然沈灼都说了那样的话,她也不想再留宿,不然沈灼当真坐死她义女的身份,以后她想成为他的女人就更难了。
这边,沈灼回到松林院,他去房间找不到人,问了侍女,说王妃到膳厅去了。
于是他又走到膳厅,还没进门,就跟从花园里回来的初禾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