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羽走在游廊上,脚步还有些虚浮,却比昨日稳了许多。
走到府门前,马车已经候在那里,还是昨日那辆软轿,只是车夫换了一个。
苏柔扶她上了轿,又递过一个食盒:“这里面是王爷让给你带的凝肌膏,每日敷一次,后背的伤好得更快。还有些补气血的药丸,你记得按时吃。”
白轻羽接过食盒,指尖碰到盒子的瞬间,像是碰到了烙铁,连忙缩回手。食盒上印着秦王府的印记,那是沈枭的东西,带着他的气息,让她浑身不自在。
“姑娘保重。”苏柔站在轿外,轻声道,“王爷说了,你若在唐府有什么需要,只管让人来王府说一声,他会让人照应。”
白轻羽没说话,只是拉上了轿帘。
轿帘落下的瞬间,她靠在软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道浅印还在,后背的酸胀还在,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不是梦。
马车动了,缓缓驶出秦王府。白轻羽撩开轿帘的一角,望着那朱红色的大门一点点远去,心里五味杂陈。
她恨沈枭,恨他的不择手段,恨他的步步紧逼,恨他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沼,恨他让她在尊严与责任之间进退两难。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若不是他,她早已死了,也无法看清李臻丑陋的嘴脸。
软轿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和昨夜别院里的气息一样。
白轻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告诉自己,她不是来求爱的,不是来做花瓶的,她是来求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天剑宗活下去、能让她重新握剑的机会。
“沈枭。”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更多的是坚定,“你帮我,我任你差遣,可你若敢利用我,敢伤害天剑宗的弟子……”
这仿佛是在跟自己说的,为自己昨日行为找的理由。
她抬手,摸了摸车厢旁的流霜剑,剑鞘上的霜花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那是她的剑,是她的尊严,是她最后的底线。
“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放过你。”
马车驶过长街,朝着唐府的方向而去。阳光洒在轿帘上,暖融融的,可白轻羽的心,却依旧冰凉。
她知道,回唐府不过是暂时的喘息,她与沈枭的纠缠,与天剑宗的命运,都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秦王府内,沈枭站在别院的廊下,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指尖捏着一块桂花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胡彻站在一旁,低声道:“王爷,真让她回唐府了?不再留她几日?”
沈枭将桂花糕扔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淡淡道:“留着她做什么?让她在这儿碍眼?”
胡彻迟疑道:“可她的修为……”
“急什么,”沈枭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猎物跑得太快,就没意思了,
让她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想清楚谁才是能救她的人。等她想明白了,自然会乖乖回来。”
他抬手,望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那细腻肌肤的触感。
“女人?呵呵……”
他轻嗤一声,转身回了内室。
有些猎物,越是骄傲,越是挣扎,就越有意思。
而白轻羽,无疑是他见过的,算是有意思的其中之一。
不过,女人对沈枭而言不过是调味品,可有可无。
他更眼下加关注的是西州万邪教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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