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沈枭低沉的声音,似乎在与胡彻交代事务。
白轻羽站在门外,指尖微微颤抖,竟有些不敢推门。
“进来。”
沈枭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白轻羽定了定神,推门而入。
书房内,沈枭坐在案前,褪去了那日的玄素内袍,换上了一身玄色锦袍,领口绣着暗金色的龙纹,更显威严。
他手里握着一支狼毫,正低头批阅公文,墨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日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百战王者的冷酷。
胡彻见她进来,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枭翻动纸张的声音,和白轻羽有些急促的呼吸。
她站在离案几三步远的地方,垂着眼帘,轻声道:“王爷。”
沈枭没有抬头,笔尖依旧在纸上滑动,语气平淡:“修为恢复了?”
“是。”白轻羽应道,指尖攥得更紧了,“多谢王爷赐菩提丹,轻羽……感激不尽。”
“感激?”沈枭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似笑非笑,“白女侠恢复了修为,不再是那日需要跪着求我的废人了,倒想起谢我了?”
白轻羽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不是因为羞,是因为恼。
她明明是来辞行的,却被他一句话扯回了那日的屈辱场景。
她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语气尽量平静:“王爷说笑了,无论何时,王爷对轻羽的恩情,对天剑宗的恩情,轻羽都记在心里。”
“哦?”
沈枭放下狼毫,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那白女侠今日来,不是来谢恩的吧?”
白轻羽的心猛地一跳,他果然看穿了她的来意。
她咬了咬唇,终于说出了那句在心里盘桓了三日的话:“王爷,轻羽今日来,是想向您辞行,
天剑宗尚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弟子们……还在等我回去。”
说完这句话,她紧张地看着沈枭,生怕他会阻拦,生怕他会用天剑宗来要挟她留下。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说辞,说她会尽快回来,说她会兑现承诺。
可沈枭却只是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怒意,甚至没有意外,仿佛早已猜到她会这么说。
“天剑宗的事,是该回去处理。”他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凌苍绝和吴清寒虎视眈眈,你这个宗主总不回去,底下的弟子怕是要慌了。”
白轻羽愣住了,他竟没有阻拦?没有刁难?
甚至……还替她考虑起了天剑宗的处境?
白轻羽心里的那团乱麻,瞬间又缠紧了几分。
她以为他会用天剑宗逼她留下,以为他会用恩情压她,可他没有。
他的从容平静,比任何刁难都让她心慌。
“王爷……您不拦我?”她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还是早已沉沦在他的掌控里,心甘情愿地被他征服。
她只知道,她与沈枭的纠缠,才刚刚开始。
而她的心,早已在他一次次的算计和温柔里,乱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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