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地宫深处,灵气如雾。
沈枭盘坐在白玉蒲团上,周身玄袍无风自动。
他面前悬浮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流转着混沌色泽的丹丸。
这是系统本月奖励的破境丹。
这么多个月,这次系统总算给了可以用的东西,让沈枭心情大好。
他立马调整好状态,全身心开始突破自身瓶颈。
丹丸表面隐有星辰幻灭、山河更迭的异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
“天人境后期……”沈枭睁开双眼,眸中似有雷霆闪过,“也该突破了。”
他张口一吸,破境丹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口中。
刹那间,地宫震荡!
以沈枭为中心,狂暴的灵力风暴席卷而出。
玉石地面寸寸龟裂,墙壁上的阵法符文疯狂闪烁,几乎要被这股力量撑爆。
他体内原本已臻至天人境中期的真元,在破境丹药力的催动下,开始向着更高的层次冲击。
骨骼爆鸣如雷,经脉扩张似江。
沈枭额角青筋暴起,脸上却无半分痛苦之色,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对天地规则的感悟正在飞速提升,风声、水声、大地脉动、星辰轨迹……
世间万物在他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三个时辰后。
风暴渐息,沈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竟凝成白练,在空气中停留了足足数十息才散。
他站起身,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脚,空气中便响起细微的音爆声。
“这就是天人境后期的力量……”
沈枭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足以摧山断江的真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不知本王和那位传闻中的大盛供奉谁更胜一筹?”
就在这时,地宫入口处传来陆七恭敬的声音:“王爷,城主萧溪南求见,言有西州急报。”
“让他去书房等候。”
一刻钟后,秦王府书房。
萧溪南风尘仆仆,连官袍都未来得及换,便急匆匆呈上一份密报:“王爷,羽霜国出事了。”
沈枭接过密报,一边翻阅,一边听萧溪南快速禀报:
“羽霜老皇帝吴非三个月前驾崩,新帝吴当继位,此人年方三十,
继位前曾作为使臣在大乾胜州游学三年,归国后便一直鼓吹背靠大乾,强国富民之策,
更是举国向大乾倾斜,如今他刚坐稳皇位,便开始对境内的河西商人动手。”
萧溪南语速很快,条理却极清晰:
“其一,一个月前,羽霜朝廷颁布新税法,对外籍商人课以重税,
其中我河西商人的税赋,被提高了整整六倍,
光是上个月,我们河西实业在羽霜的矿场、工坊,就被迫多缴了八十万两白银的税款。”
“其二,从半个月前开始,羽霜境内所有由河西商人经营的矿场、兵工厂、纺织工坊,陆续出现工人罢工,
罢工者要求提高工钱、缩短工时,这本身倒也寻常,但蹊跷在于这些罢工的组织极其严密,
诉求整齐划一,而且所有罢工领袖,都被发现与羽霜朝廷新设立的工部官员有秘密往来。”
“其三,”萧溪南顿了顿,脸色凝重,“吴当以确保国土安全为由,要求我河西实业家在羽霜境内的三座大型兵工厂,五处精铁矿场,必须接受羽霜朝廷派员协管,
名义上是协管,实际上就是要逐步夺取控制权,我们已经得到确切消息,羽霜工部正在秘密培训相关技术工匠,
准备一旦时机成熟,便全面接管这些产业。”
沈枭放下密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紫檀木桌面。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萧溪南屏住呼吸,陆七、苏柔侍立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沈枭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书房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吴当……有点意思。”沈枭靠在椅背上,眼神玩味,“他在西州长大,不可能没听过夜煌城安西铁骑屠灭八万武军的故事,
更应该清楚虞国被灭是什么下场,也不可能不知道,本王手段到底有多么狠辣。”
“那么他哪来的胆子?”沈枭自问自答,“答案只有一个了,大乾。”
萧溪南点头:“王爷明鉴,根据我们在羽霜朝中的内线回报,
吴当继位后第三天,大乾使团便秘密抵达羽霜都城,与他密谈了整整一夜,
之后,羽霜朝廷的政策便开始转向。”
“典型的驱虎吞狼之计。”沈枭嗤笑,“大乾在胜州边境陈兵百万先不说,中洲之地也有多出驻军,
却迟迟不真正撕破脸皮,就是在等一个愿意当马前卒的傻子,
先来试探本王的底线,吴当这个蠢货,还真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