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代刘艳案的作案经过之余,陆文对自己犯下的致命错误懊恼不已,但全程只有对他自己百密一疏的悔恨,而无一丝违法犯罪的悔意。
这样的态度,让李东感到愤怒,他直接起身,走上前去。
秦建国还以为他年轻气盛,忍不住想要教训陆文,连忙将录像设备关掉。
谁知,李东竟然只是拿起了那份鉴定报告,然后当著陆文的面,直接撕掉。
「东子,你干嘛?!」
秦建国当即惊呼,他是真以为鉴定报告是真的,心里还一直在想,这下以后办案可要方便太多了。
李东嘿笑著对师父说道:「秦队,DNA技术有是真有,但目前国内只有辽省可以鉴定,而且只能通过血液进行鉴定,毛发鉴定的技术还没有突破,最关键的是,鉴定一次需要花费上万块,我上哪弄这么一大笔钱给他做鉴定去?」
「你的意思是…假的?报告是假的?!」秦建国瞪大了眼睛:「你在诈他?」
李东笑而不语,颇为挑衅似地看向陆文。
对面,陆文已经快要疯了。
他怒目圆瞪,双眼似乎在喷火,根本不顾手铐脚链很快将手腕和脚腕都磨得血迹斑斑,整个人不断奋力挣扎著,直要往李东身上扑,不断暴怒嘶吼道:「你诈我!你诈我!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诈你又怎么样?我畜生?你他妈一个脑子有病的杀人凶手,哪来的脸说我畜生!」
李东冷著脸骂道,「对付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诈你算什么,要不是杀人犯法,老子现在就想枪毙了你!」
「陆文,你就是没本事,一个大男人,没本事管住自己婆娘,被自己的婆娘欺压成那样,你就是个孬种!竟然还有脸发泄在别人身上,别人刘艳找情人关你什么事?有本事你自己也找啊!」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畜生!你这个畜生!」
陆文听得目眦欲裂,整个人止不住颤抖,这是情绪太过激动的表现,李东相信,如果这会儿没有手铐脚镣,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朝自己扑上来。
但李东根本不搭理他,继续说:「还是人家高大山有本事,不仅家里有一个,外面还找了好几个,你婆娘郑玲也对人家很有好感,看上了人家,我看要不是已经跟你结婚,郑玲早就跟人家好了,你就是嫉妒人家高大山,所以才杀了人家!」
陆文明显被李东的话刺激得狠了,加上得知李东竟然诈供,在根本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骗他认了罪,整个人处于暴怒状态,双眼通红,欲择人而噬,「哐哐哐」地用力砸著老虎凳的桌板,发出巨大的噪音,双手已然不住流血,却浑然不觉。
他发出了如野兽般地嘶吼声,喊道:「你放屁!放屁!那是他该死!我嫉妒他?瞒著自己婆娘搞大别人肚子,勾搭别人婆娘,这种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他该死,我这是替天行道!」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因情绪过于激动而不住喘息,甚至有了一丝窒息的症状。
见状,李东没有再刺激他,而是露出了笑容。
性格偏激的人,有时候故意刺激刺激他,是会有意外收获的。
这一招他前世用过很多次,不是百试百灵,但经常能够如愿以偿。
「怪物…你是个怪物…你只会这些旁门左道,你胜之不武!」
良久,陆文终于冷静下来,回过神来后,心知说漏了嘴的他,心中再无侥幸,只是眼睛死死盯著李东,不断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