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酒窖。
这里原本恒温恒湿,藏着几百瓶罗曼尼康帝。
现在,空气里全是血腥味。
宋仁被两根粗大的铁钩穿过琵琶骨,整个人挂在半空。
短短四天不到的时间,他已经被吴德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一只眼眶里插着一把刀子,另一只眼里全是红血丝,死死盯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胖子。
吴德拿着一把指甲刀,吹了一口指甲屑。
“太君,你瞪我干什么?
别这么看我,怪渗人的。”
吴德拔了一根倒刺,咧嘴一笑。
“这才刚开始啊,别着急开口啊!
我在南疆学的那些剥皮什么的,还没使出来呢。”
宋仁吐出一口带牙的血水。
“八嘎!
等老祖出关……你死啦死啦地!”
吴德嘿嘿一笑,正要回话。
哐当一声。
沉重的防爆门开了。
周然背着双手,缓缓走了进来。
白衬衫很干净,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
啪嗒。
啪嗒。
声音清脆。
宋仁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吴德连忙收起笑容,一脸谄媚的把太师椅让了出来。
“老板。”
周然微微颔首,走到宋仁面前。
“宋仁。
听说你还是个什么上忍?
就这点骨气吗?”
宋仁身子抖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怪笑。
“周然!
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在江城赢了?做梦!”
他一边笑,一边喘。
“黑龙会的阴阳师已经到了!
识相的就跪下,或许我在大佐面前……”
周然直接被笑了。
原以为是他想通了,要主动交代。
没成想,是借着岛国的势力狐假虎威,吓唬自己。
周然岂能让他如愿?
他没等宋仁把废话说完。
抬手,五指成爪。
嘭!
手掌直接扣在宋仁的脑门上。
一双魔瞳明灭不定顷刻间对上宋仁那一只独眼。
魔瞳的能力之一,勘破虚妄!
宋仁惨叫一声。
只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向自己涌来。
他渺小的,就像是长鲸吸水中的一条小鱼。
身体猛烈抖动,眼珠子上翻,只剩下大片的眼白。
魔气侵入脑部,在那些零碎的记忆里翻找。
记忆碎片闪过。
很快,很乱。
京城宋家老宅,地下百米。
一口枯井,贴满了符咒。
一个枯瘦的老人趴在井口,对着井底吸气。
井底竟有金色的气流升腾,那是龙气。
宋家老祖,宋无极。
画面再跳。
一间和室。
几个穿着狩衣的樱花人,围着一张古老的地图。
他们的手指死死按在两个红点上。
一个是京城。
一个是江城。
斩龙脉,断国运。
以江城为眼,京城为锁。
做成双龙死局。
抽干百年国祚。
助岛国气运飞升。
周然猛地睁眼。
紫金色的瞳孔缩了缩。
眼神冷得可怕。
好一个宋家。
好一个黑龙会。
这哪里是商战?
这分明是卖国。
为了自家老祖那点寿元,引狼入室。
要把风水龙脉拱手送人。
周然松开手。
宋仁身体软了下去,重重砸在地上。
勘破虚妄,洞悉因果的代价太大。
此时的宋仁嘴角流着涎水,眼神涣散。
除了本能的抽搐,和尸体没区别。
周然嫌弃地擦了擦手,随口喊了一声。
“白玄。”
衬衣口袋里,一个巴掌大的蘑菇精蹦了出来。
两根菌丝兴奋地搓着。
“小的在!”
周然指了指地上的烂泥。
“这具肉身虽然废了,但好歹也是筑基期的底子。
赏你了。
当化肥吧。”
对于这幅躯体,周然其实也很心动。
若是运转阴阳诀,直接将其修为炼化,至少也能让自己筑基中期的瓶颈有所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