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眼皮半垂,视线全在手里那只薄胎瓷杯上。
他一身气息尽敛,但整个人往那一坐,本身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险峰。
那群平日里在京城横着走的贵妇们,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个男人,危险。
也迷人。
跟家里养的那些只会撒娇卖萌的小奶狗相比,眼前的男人,是一头潜伏的凶兽。
这种致命的野性,让这群寂寞太久的女人,腿有些发软。
“韩红梅。”
三个字,从周然嘴里吐出。
“体脂率48%,内脏脂肪严重超标。
你那胃是下水道,什么都往里塞。”
“肝火烧心,左侧腰椎第三节骨裂未愈。
一到阴雨天,你就恨不得把腰锯了。”
当啷。
瓷杯落在紫檀木桌上。
周然摊开手,视线锁定了那个一身名牌的女人。
“你的身体,烂透了。”
“不合格,下一个。”
韩夫人的脸涨成了深紫。
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她在京城名媛圈混了二十年,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韩姐”?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放屁!”
韩夫人把手里那个限量款爱马仕狠狠砸在桌上。
那根指着周然鼻子的手指,气得直抖。
“我每年去欧洲做一次全身体检!
我有的是钱!
我的身体好得很!”
“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
想骗钱?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周然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咚。
声音极沉。
类比寺庙里的晨钟,直接在韩夫人的心脏上敲响。
“是不是骗子,你的腰会告诉你。”
话音落地的刹那。
韩夫人原本嚣张的表情,僵在脸上。
紧接着,五官扭曲成一团。
“呃——!!!”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刺破了健身房的宁静。
韩夫人整个人猛地弓起腰。
双手死死扣住后腰。
疼。
钻心剜骨的疼!
那种痛感不属肌肉拉伤,倒是有把生锈的钝刀,在她的骨髓里搅动。
“我的腰……断了!
啊!断了!”
她疼得全身抽动,精致的妆容被冷汗冲花,狼狈地瘫软在地毯上打滚。
周围原本看戏的贵妇们吓得连连后退。
全场无声。
言出法随!
这哪里是诊断,这分明是判官勾魂!
周然起身。
他居高临下,俯视地上那团抖动的肥肉。
“你进门为了撑气场,那几步走得太急,冲散了最后一口吊着的先天之炁。”
“救……救我……”
韩夫人抓着周然的裤脚,死死攥着这根救命稻草。
“我给钱!
多少钱都给!
求求你!”
周然没说话。
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并未触碰她的身体,而是悬空三寸。
一缕极细,本质极纯的紫黑魔气,在指尖吞吐。
那是麒麟臂被封印后的力量外溢。
也是足以让凡人脱胎换骨的仙药。
“二十万,买你十年青春。”
“这笔买卖,做不做?”
“做!
我做!
我有钱!”
韩夫人哭喊着,嗓音嘶哑破碎。
周然指尖落下。
快若残影。
噗、噗、噗。
指尖隔空点在韩夫人背部的大椎、命门、肾俞三穴。
魔门秘术——枯木逢春。
霸道的魔气强行撕开她淤堵了数十年的经脉,引动地底那条被锁住的一缕龙脉灵气,倒灌入体。
“呃——”
惨叫声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