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凯悦酒店,总统套房。
浓郁的血腥味和某种催情熏香燃烧后的甜腻,在空气中拧成一股怪异的气味。
小柔半跪在凌乱的水床上,黑纱滑落肩头,露出大片因冷汗而发亮的肌肤。
她指尖抠进床垫,嘴角那抹还未干透的黑血,在水晶吊灯下更是触目惊心。
“哈……哈哈……”
她喉咙里发出一串压抑的,破碎的笑声,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刚才,那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顺着蛊术的链接,将她的本命母蛊连同她的神魂一并捏碎。
粗暴,无情,不留余地。
可这又如何?
“周然……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小柔伸出舌尖,贪婪地舔掉唇角的血迹。
眼底烧灼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她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太荒魔气残留在经脉中。
这股力量霸道地横冲直撞,痛楚之下,是更为叫人战栗的甘美。
“这种想把我撕碎的力量……真迷人啊。”
突然,套房厚重的实木门无声无息地裂开一条缝。
一股混杂着腐肉和陈年冰柜的味道,迅速冲淡了屋内的甜香。
“黑巫寨的圣女,竟然像条发情的野狗一样瘫在这里,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随着他走进灯光,小柔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怪物。
他的半边脸依旧维持着男人的模样,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失血的蜡白。
但另外半边脸已经彻底变成了冰冷的金属,眼球被一颗跳动着幽蓝电弧的义眼取代。
他裸露在外的双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缝合线,肌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黑龙会?”
小柔恢复了冷傲,她扯过一件丝绸睡袍披上,眼神冰冷,
“宋震天,你不是死在龙脉地宫了吗?
连神魂都被周然钉死了。”
“那是试验品一号。”
“黑龙会的‘鬼忍计划’,备份了宋家所有强者的基因。
现在的我,承载了大先生赐予的杀戮意志。”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江城的夜色,幽蓝的义眼不断闪烁红光。
“周然毁了宋家百年的根基,大先生很不高兴。
今晚,我要摘下他的头颅,祭奠死在京城的亡魂。”
“摘下他的头?”
小柔发出一声嗤笑,她摇晃着站起身,赤脚走到宋震天面前。
“凭你这种拼凑出来的垃圾?
周然现在已经突破了筑基中期的瓶颈,太荒霸体更是到了第二层。
你冲过去,不过是给他送菜。”
宋震天猛地转过头,金属手臂死死掐住小柔的脖子,力道之大,发出了机械过载的嗡鸣声。
“别忘了,是谁帮你潜入江城的。
没有黑龙会的水路接应,你的那些毒虫根本运不进来。”
小柔感觉呼吸困难,脸庞因充血而显得愈发妖异,她断断续续地笑道:
“我可以帮你……
我知道他在哪。
他刚刚强行施法遭了反噬,神魂受损严重。
明晚子时,他要去西郊的一处废弃道观闭关……
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宋震天的义眼剧烈跳动。
“此话当真?”
“那是心魔蛊传回的记忆,骗不了人。”
小柔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的算计。
她当然不会告诉眼前这个缝合怪,她心底真正的盘算。
周然那么强,那么霸道,怎么可能被轻易杀死?
让宋震天这条疯狗去消耗他,去把他咬伤,最好是把他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到那时,自己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挡在他身前。
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