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的话,换来的是一片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谁都没有开口。
截教的阴谋,截教的野心,截教的猖狂,完全把我们给震惊到了。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让天子变回人王?
那不是造反,而是要颠覆整个天道秩序!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去评判到底是人王对,还是天子对,这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
我只是觉得,随着时代发展,有些东西或许是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必然产物!
墨非烟也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半晌没有说话。
皇甫韵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还不由得张开,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阿云朵站在不远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她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那双狐狸眼藏在垂落的发丝后面,不知在想什么。
年轻小辈们一时之间都无法消化这些消息。
张老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他转过身,望向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灰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走吧。”他淡淡开口,听不出悲喜:“那口钟,还在等着我们!”
我们继续北行。
身后,三千年前的历史在山风中呜咽。
身前,三千年后的杀局,正缓缓拉开帷幕。
只见张老瘦削挺拔的身形已经朝前飞掠而去,灰色的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如同一只遗世独立的仙鹤,翩翩然扑向云雾岭的方向。
我们心领神会,纷纷加快速度,施展轻功往前赶路。
耳边风声呼啸。
树木在两侧飞速后退,脚下腐叶被踩得四处飞溅。
我第一次将轻功催动到这种程度,只觉得两腿发热,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墨非烟在我身侧,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轻盈迅捷,丝毫不落下风。
皇甫韵在我身后,脚步沉重但坚定,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像一头追赶猎物的狼犬。
慈悲小和尚……
他的轻功居然也不错,僧袍在风中鼓起,光溜溜的脑袋在枝叶间穿梭,像一颗滚动的大卤蛋。
至于阿云朵。
当我眼角的余光不小心得瞥到她的时候,心头不由得微微一惊。
只见她苗条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速度快得惊人,衣袂翻飞间,已经超出我和墨非烟一小截。
这苗疆轻功居然这么厉害?
不,不对!
这不是苗疆的路数。
我见过阿娅琳的轻功,她的身法是贴着地面游走,诡谲多变,但速度并不算最快。
那才是苗疆特有的轻功路子。
而阿云朵此刻的身法,轻盈得近乎飘忽,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没有重量,没有痕迹。
蜻蜓点水,雁过无痕,这绝不是苗疆的功夫!
我的目光在她身上不由得停留起来,仔细捕捉着她身上更多的异常。
阿云朵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回头朝我嫣然一笑,那笑容甜美依旧,一双狐狸眼里波光流转,媚态横生。
“阿宝哥,你慢啦,小心追不上我哦!”
她的声音被风撕碎,飘进我耳朵里:“这个时候,我更喜欢你快点!再快点!”
她的嗓音像是带着羽毛,在我喉咙里轻轻挠着,又像是带着一把钩子,想要勾得我心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