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右手搭在了万仞剑的剑柄之上,悄无声息的抽出了半截,露出了一抹寒光。
举头望去,这颗参天巨树的树梢密密麻麻都是叶子,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忽明忽暗,什么都看不清。
但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
此刻正有一双怨毒的眼睛,藏在那些叶子里,居高临下的盯着我们……
它已将我们当成了随时可以撕烂的猎物,死死的,一眼不眨的锁定着我们。紧接着,我仿佛清晰地看到,枝叶缝隙间,一道血红的嘴唇缓缓勾起,扯出一抹冰冷、诡异,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看得人浑身发寒。
“嘘!”
就在这个时候,皇甫韵把食指竖在双唇之间,再次打出一个手势。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树梢。
手势打得极快,但我立马就看懂了。
意思应该是:我看到了,树上有敌人!
不等我回复,皇甫韵从腰间拔出一柄雪亮的短匕首,朝上点了点,又对我们每人指了一个方位。
意思是:我先一个人上去探探情况,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就在附近守着!
我点点头,默默地移动到自己负责的北方,屏住呼吸,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张老也淡淡的走到了东方,墨离走到了西方,墨非烟走到了南方。
“注意安全!小心。”我用嘴型提醒道。
皇甫韵打了个‘没问题’的手势,紧接着便飒爽的将那柄短匕首叼在了嘴里。
她抬头测算了一番大树的高度,双手一攀,整个人矫健的如同一头花斑豹,瞬间肌肉爆发,挂在了树干之上。
但见皇甫韵手脚并用,五指每次落下,都在树皮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爪痕。
而她的双脚就踩着这些爪痕,步步为营,几个呼吸间就已经攀爬了十几米,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道家的轻功讲究的是‘运炁’,但皇甫韵的轻功却是实打实的野外生存本能,是猎人的天赋,没有章法,只有诀窍,仿佛她本来就是一只生长于林间的猎豹一般!
今晚的夜色很暗,很快就看不清她的身影了。
只能听见‘嗖’、‘嗖’、‘嗖’的攀爬声,还有偶尔一两片被碰落的叶子,飘飘悠悠地落下来,从侧面告诉我们,她在动。
之前在弥渡山,我就已经见识过皇甫韵攀岩的本领。
这下看到她爬树,又发自内心得钦佩起来。
正所谓多一样本事,就多一个保命的手段,以后等有机会,我可得好好向她讨教一下爬树的技巧才是。
叮!
就在这时,我猛然听见树梢上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还伴随着皇甫韵的叱咤,以及一阵阵隐隐约约的诡异笑声。
打斗似乎越来越激烈,因为整棵树都在摇晃……
墨离是第一个动的,他左手探出,子午鸳鸯环中的子环就已经盘旋在了自己的头顶,散发出耀眼的金光!而另一枚午环则在他的身前三尺飞速宣传,仿佛一个光速运行的银色飞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