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听着张老哼哧哼哧的喘气声,一个个畏畏缩缩的围上来,生怕张老上瘾了,给我们也一人一拳。
月光下,奎木的尸体静静得躺在地上,像一件被打碎的冰冷瓷器。
墨离蹲下来,将他的尸体翻了个面儿!
尸体的皮肤很白,不是正常人的那种白,是一种变态到极致的煞白,冰冷光滑,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身体上还布满了一条条认不清楚的黑色符咒,似乎就是这东西在控制着他的行动……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整个都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抹纯粹的暗红,好似两个红色大灯泡。
它们睁得很大,直直地望着天空,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张老揉了揉发酸的手指,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确实是奎木。”
他顿了顿,转向墨离:“你们墨家,想必能看出什么门道吧?”
墨离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下身,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慢条斯理的检查着尸体。
他先是用手轻轻按压奎木的四肢,感受骨骼和肌肉的状态。
然后他从腰间摸出一柄雪亮的剔骨短刀,那刀刃极薄,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凛冽的寒光。
墨离开始解剖。
我们屏住呼吸,看着他一刀一刀划开奎木的皮肤。
没有血流出来。
那苍白的皮肤被划开后,露出的不是正常的肌肉和血管,而是一种诡异的灰白色泡沫物质,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充过,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
短刀划过,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是在切割某种干枯的皮革。
墨离割开了奎木的整个胸口,查看了肋骨和内脏。
然后他划开脖颈,一节一节地检查颈椎。
整个过程约莫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
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哪怕是一向大嗓门的皇甫韵,此时都安静得可怕。
我听着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听着墨离手中短刀偶尔触碰骨骼的细微声响,觉得时间在此刻好像静止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的双脚都麻了,墨离才缓缓得抬起头。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奎木应该是带着北地苍狼,紧急赶往弥渡山的时候,遭遇了袭击。”
他站起身,用短刀指了指奎木脖颈处:“我怀疑,北地苍狼最先被干掉,幸运的是,奎木逃走了,一路继续逃窜。”
“可是,很快他也死了。”
墨离用刀尖点在奎木颈椎上的一块碎骨:“死因是被一招毙命,拧断了脖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故意提醒我们:“凶手是从正面近距离下手的。这个距离,奎木根本反应不过来,这说明……”
一个大胆的猜测从我心里冒出,我心头猛地一跳,脱口而出:“熟人作案?”
“难道是熟人作案?”
墨离点点头:“没错,极大可能是熟人作案。”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仿佛怕被人听到一般:“奎木的本领,不逊色于我。能让他毫无反抗之力、从正面被一招拧断脖子的,只有一种可能。凶手他认识,甚至是他信任的队友,只有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才会被人如此轻易得手。”
熟人?
队友?
这两个词像两块冰,沉甸甸地压在我们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