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前的神,我几乎一个都不认识!
有的是用木头雕刻而成,有的是用黑色石头雕刻而成,有的只是用黄泥捏出了一个简单的轮廓。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长着三只眼,有的长着六条手,有的长着鸟的头,有的长着蛇的身子……
每一座小庙里的神都不同,每一尊都诡异得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我甚至看见了,三姑村的瘟神!
那个我们在三姑村见到的三头六臂的瘟神,此刻就坐在一座巴掌大的小庙里,脸上全是一双双睁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好像已经认出了我?
还有凤尾村那个可怕的死神。
它也在这里,抱着双腿蹲在我的右手边,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这些我们曾经在各个凶地见过的、听过的、甚至交过手的伪神,它们的神像,都出现在了这里。
当然更多的是我们没见过,没听过,完全不认识的神像,密密麻麻的排列在这里,却又整整齐齐,仿佛一座庞大的供奉着世间所有邪神的万神殿。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那些小庙里散发出来,钻进鼻子里,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这些庙……”
皇甫韵的声音都变了调,颤抖得问:“底下埋着什么?”
张老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一指:“挖开看看。”
我愣了一下,随即指了指鼻子:“我,我吗?”
“不然呢?”
皇甫韵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得说道:“邱雨生,你知不知道尊老爱幼,难道你舍得让前辈们干这些脏活累活?”
“那你也不是我的前辈呀。”
我不假思索得回答道。
皇甫韵笑了,继续理直气壮得挺了挺几乎不存在的胸:“民国社会不是流行礼让女子吗?你个大男人,难道要让我跟非烟去挖土?”
我是舍不得墨非烟干这种脏话,可你皇甫韵,你爬山爬树的样子,可一点不像个女人,比正常男性出色多了好吗?
“小僧,小僧陪你。”
这时候我仿佛听到了慈悲小和尚的声音,他特别主动的举手:“我们两个年轻男子来挖。”
“别,你还是别了!我来,就我来,我一个人可以的。”
然后,我立刻蹲下身。
开玩笑,要是让慈悲小和尚插手,不知道又要出多少幺蛾子,我真是怕了他了。
“不对,慈悲小和尚不是在洞里吗?”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一看,皇甫韵正笑得龇牙咧嘴,不用说,刚刚是她搞的鬼。
不过我也懒得计较了,有这个功夫,我估计早挖完了。
我拔出万仞剑,小心翼翼地挖开最近的一座小庙。
那庙很小,剑尖一撬就掀翻了。
下面是松软的黄泥,我挖了约莫一尺深,剑尖猛地碰到了什么东西。
我拨开泥土,底下露出一条鱼来。
死鱼!
那鱼已经腐烂了大半,看品种应该是大头鲤,骨头都露出来了,但鱼头上两只眼睛还在,浑浊地瞪着天空。
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我差点没吐出来。
这时候,墨离居然也出手,好奇的挖开了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