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中院东厢房。
杨翠兰脑海里反复思索方才的场景,想从里面找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因而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连几时进的家门也毫无察觉。
易中海仍旧夹着烟坐在炕沿,内心煎熬脸上带着期盼。
“翠兰!怎么样?他是怎么说的?”
杨翠兰听到丈夫的声音,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屋内。
“中海,以前我只是心里有所怀疑,到现在我能肯定的说,聋老太太就是向东杀的。虽然我没有任何证据,但你别忘了他是当官的!”
杨翠兰看着易中海可怖的脸,缓缓坐在凳子上又说道:“聋老太太死的那天早上,我是第一个发现她的尸体。虽然当时我被她那狰狞面色吓的不轻,但我后来仔细回忆,她脸上的表情不是怨恨,而是害怕!”
易中海闻言打了个寒颤,黝黑的脸上血色逐渐褪去。
杨翠兰不由的鼻头一酸,看着胆怯的易中海继续说道:“中海,我也一样,我也很怕!我怕我们那一天睡了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院里的这些人,都是跟着向家走的。
他就是把你我夫妇打杀了,这院里的老邻居只能成为他的帮凶。中海,我们没有孩子,我不是怕我们死后没有人报公安,而是悄无声息的烂在炕上!”
易中海脑海逐渐浮现出这种画面,眼眶逐渐泛红,粗重的鼻息也逐渐滚烫。
“翠兰啊,怪我!我当初也是心窍被鬼迷住了。谁能想到他一个穿着破烂的外地小子,如今竟然走到了这种高度。要说杨厂长被查和他没有关系,我是不信的!
当初他势单力薄我都拿他没法,现在我更是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如果老天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那天下午绝对不会想着去前院东厢房里。”
杨翠兰闻言使劲抬着眼皮,想兜住眼眶里泛出的泪水。
然而泪水逐渐汹涌,杨翠兰拿手抹着说道:“算了算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他那人虽然强势,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咱们家虽然以前针对过他,但那和聋老太太不是一码事。他顶多就是在院里和厂里,给你点难堪。
等柱子最近回来吧,我再带着柱子上门继续去道歉,你也别觉得我这么做是辱没咱们家,事做错了就得认罚。但不管结局怎么样,多给人家赔不是,总是好的。”
“翠兰!翠兰……”
易中海终是在炕沿坐不下去,跳下来匐在杨翠兰腿上恸哭。
杨翠兰一边抚着易中海的背,一边哽咽抹着眼角泪水。
患难夫妻走过大半生,眼见这家即将支离破碎。
她虽然是个目不识丁的柔弱妇女,但也想以微薄之躯为家里再挡挡。
即便再破碎,那也是家。
……
前院,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