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赵秀宁抛弃了所有矜持,东厢房里也传出了隐隐的哀泣声。
保健局的赵医生带着徒弟,闻声在台阶下的烈阳中尬住了。
她们是组织派来给赵秀宁号脉的,怎么这会搞得跟报丧似的!
还有就是这屋里的哭声怎么越来越多,这屋里怎么这么多女人。
赵秀宁作为向家大妇,此刻自是不能失了体统。
于是由杨柳搀扶着,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对…对不起医生同志,我就是向东的妻子,您请进…”
尽管知道来人是技艺精湛的医生,但面对来人身上刷白似孝服的卫生服,赵秀宁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一时间东厢房里混乱的场面,搞得向东好像不死都有些说不过去。
啜泣的莺莺燕燕们扶着赵秀宁躺在罗汉椅上,任由赵医生颔目不语的把脉。
赵医生作为一位德高望重的妇科圣手,老太太常年接触的妇人身份各种各样。
因此面对这屋里大小媳妇的牵肠目光,哪里还不明白她们的身份。
只是能如此和谐相处的家庭,在新社会中还真是不多见。
赵医生收回满是沧桑的手,目光和蔼的说道:“赵同志的身体很是健康,腹中的双生胎儿也无异常。只要平时多留心注意,就等着顺利待产即可。”
赵秀宁此刻心里悲痛,听到这话抽泣着回道:“谢谢赵医生,我肚子里这俩孩子,是我家血脉延续的保障,他们要是有个不测,我都没脸下去见他们的爹。”
赵老太太已经年过花甲,现如今时常带有孩童性子。
她自进屋后面对这场景,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只是面对这满屋的莺莺燕燕,这才摁住性子隐而不发。
这含泪暗泣的大媳妇,那低目垂泪的小姑娘的,平常家里搁置的那些个话本,哪有眼巴前的这些好看。
但玩笑不能开的太过,特别是对即将临盆的孕妇。
于是赵医生仔细瞅着赵秀宁如画的眉目,面带笑容的说道:“我临行前,局里领导吩咐过。让我一定仔细诊治,确保你和腹中胎儿无虞。不然等向东同志回来后,是要找我保健局的麻烦的。刚刚我就看出你很健康,这一把脉果不其然。你就在家好好养胎,哪里不舒服就打保健局的电话。”
嘎!
赵秀宁擦眼泪的手顿住了,神情有些迷糊的说道:“赵…赵医生,我丈夫他…他?”
“嗨!我就知道你误会了。”
赵医生亲切的牵起赵秀宁的手,并用双手捂着继续说道:“向东同志在做什么,这些我们是不知情的,但向东同志要是真有三长两短的,领导能笑着和我开玩笑吗?”
赵秀宁闻言心神一松,身上的力气如潮水一般褪去。
她此时心里满是喜悦和激动,面上也羞红的如同猴子屁股。她一想到丈夫目前还幸存人世,赵秀宁就觉得自己没法见人了。
一旁的秦淮茹也默默收起了眼泪,跃跃欲试的想让医生也帮着把把脉。
毕竟都是同一个爹的种,自己的孩子也得享受享受。
只有杨柳转头抹了抹眼角泪水,带着阿依走到一旁准备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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