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屯,陈麻生小院。
此刻陈麻生情绪尚不稳定,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
陈麻生常年红肿的眼皮下,此刻则渗出了看似混浊的泪水。
他紧紧抓着向东的胳膊,言带哭腔的说道:“傻妞…傻妞…我家傻妞当年被抢走,她那时候还不到五岁。我家傻妞被我媳妇收拾的很干净,简直像个白瓷娃娃一样。但就是我家傻妞背上,有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红色胎记。那是她打娘胎里出来就有的,虽然这么多年过去…”
“啊!”
向东身旁的刘福宝闻言,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此刻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向东,眼里既哀伤又不忍。
众人见她这个反应,还以为她身上有这胎记。
即便是距离她最近的向东,心里同样这么认为。
虽说她和向东那会在玉米地里,俩人翻来覆去的坦诚相见。
向东只知道她身上有颗小芝麻粒大小的痣,至于那背上那红胎记,由于当时天黑,俩人坦的也不是太诚,因此向东也不得而知。
刘福宝此刻眼睛里虽有晶莹,但神情却丝毫没有欣喜之色。
向东不禁皱着眉头,心也开始慢慢下沉。
不待向东追问,刘福宝就轻轻拽了拽向东衬衫。
向东随即把陈麻生交给秦赶集,吞了口唾液随刘福宝走出小院。
等俩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外后,刘福宝急忙抓住向东的手说道:“爷!他不是我爹,我身上没有红色胎记。打小就没有,所以他不是我爹。”
向东见印证了心中猜想,随即也叹了一口气。
自己起初还以为真替人家找回了失女,眼下看来确实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自古人们都说人海茫茫,向东此刻对这话有了深刻的认知。
但眼下事已至此,向东只能把收尾工作做好。
自己这大半夜的把陈麻生叫起来,又给陈麻生心头的希望泼上一盆冷水。
虽说自己也是好心,但仍是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这世上很多时候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随即向东也意识到,眼前这女人同样心里难过。
趁着夜色,向东轻轻抱了抱她说道:“没事,既然这家不是,那咱们就回吧,往后咱们慢慢找就是。”
却不料刘福宝闻言摇了摇头,憋着嘴低声说道:“爷,虽然我不是他女儿,但我却知道她女儿是谁。”
轰!
向东闻言睁圆双目,有些不可置信的朝刘福宝看去。
刘福宝哀伤的点了点头,又低声说道:“没错,就是死了十多年的陈晓红,小时候我们相互搓背洗澡,陈晓红的背上就有一块红色胎记。还有,当年我经常和陈晓红打架,因为陈晓红的小名也叫傻妞。”
嘶!!
今晚这接二连三的事情,晃的向东这会有些麻。
这特娘的自己大老远的跑来,原本以为能目睹一场感人肺腑的团聚场面。
但没承想到了此时此刻,呈现的却是凄惨多年的悲剧。
向东随即感觉事情有些麻爪,也知道不能就这样告诉陈麻生。
否则陈麻生心里生机全无,自己便是变相的做了连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