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的尽头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窗外的秋风已经开始拂扫地上的落叶,仿佛迎接着这座即将醒来的京城。
都说待到秋来九月八,且今天又恰逢寒露。
这也使得天色尚未大亮的京城,到处都充斥着浓浓的萧瑟肃杀之感。
但躺在协和医院里的张兰,此刻却觉得这间特护病房里春意盎然。
她已经醒来有一会了,但仍是眯着眼睛静静的窝在向东怀里。
虽然背对着向东睡觉有那么点硌人,但张兰却每每都甘之如饴。
今天已经是住院的第十五天了,向东也陪她在医院躺了十五个晚上。但就是这十五个和衣而眠的夜晚,是张兰迄今为止度过的最幸福的时光。
此刻张兰轻轻撑着胳膊,在这狭小的病床上翻了翻身。
不料等她面朝着向东的时候,向东也睁开了眼睛。
张兰随即又往向东怀里钻了钻,轻声细语的说道:“对不起,吵醒你了~”
“没事,本来就到该醒的时候了。”
向东说着伸手揽起张兰,又把她往自己怀里塞了塞。
毕竟天已经越来越冷,况且这病床窄小被子也不大。
张兰把头抵在向东胸膛,舒服的眯着眼睛说道:“那就在躺会吧,出院的东西我昨天都已经收拾好了。”
“嗯。”
向东可能早起有些没缓过来,随手就搭在了张兰胳膊上。
张兰随即睁开眼睛,微微抬起头说道:“怎么着?有想法?”
“胡说什么呢!”
向东抽出手摁下张兰的脑袋,轻笑着又说道:“你这次做了个大手术,可别不把它当回事。医生说至少也得两三个月,要我看半年都不多。”
张兰抬头轻啄了向东一口,身体往下挪了挪后说道:“半年就半年,反正我是无所谓,但某人就不一定喽~”
向东闻言不由得一乐,在张兰额头轻啄了一下。
看着张兰使劲往上掖被子,向东也没出声阻拦她。
于是向东脑袋枕在双手上,看着病房天花板说道:“兰子,生这俩孩子你受苦了。”
“不苦!”
向东听着张兰瓮里瓮气的声音,轻笑着又闭上了眼睛。
……
天已大亮。
南锣鼓巷四合院前院里,几个妇女正在水槽处取水。
就在她们这有一搭没一搭的片汤话中,院门外传来了吉普车轰隆隆的声响。
正在接水杨瑞华心中一动,她知道这是向东回来了。
最近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向东极少在院里露面。
此刻听到向东的吉普车声,杨瑞华不禁还有些紧张。
于是杨瑞华把开着的水龙头扭了扭,便急忙提着水桶放在自家屋檐下。
就在她这紧赶慢赶之下,向东和张兰俩人并肩进了垂花门。
杨瑞华急忙上前两步,语气略有夸张的说道:“哎呦!是东子回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