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蒙蒙亮。
牧场里大多数人还没有起床,只有零星巡逻牲畜圈的护卫在牧场里来回走动。
而黑漆漆的向东宿舍里,桦木床板在黑暗中发出咯吱的声音。
这咯吱声音虽然响的不紧凑,却如晚潮似的有些连绵不绝。
这也使得侧躺在床上的卓雅,像一座急待冲上云霄的火山似的。
但向东却听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呼唤,迟迟不肯做出回声。
这冤家啊!!
卓雅只能紧紧闭着双眼,紧绷着死咬后牙槽子。
许是近来草原上天气不好,向东怕没法晾晒床铺。
因此就在卓雅心里叫苦不迭的时候,向东便收了自己捉弄她的心思。
这声悠长舒缓、气息绵广的呼唤,结结实实的在宿舍里响起。
向东闻声顾不得收拾其他,急忙捂住了卓雅的嘴巴。
约莫有两根牡丹的时间,卓雅这才缓了过来。
她轻颤着转过身子,在黑暗中剜了向东一眼后说道:“当家的,你是故意的吧?”
向东给她掖了掖被子,自己也往下躺了躺说道:“怎么?不喜欢吗?”
“那…那倒是没有。”
卓雅鼻尖沾着细汗,说完沉默了几秒又说道:“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整个人憋的有些难受,但最后又比在山里那次畅快。反正就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卓雅虽然说不清这种感受,但向东却明白他想说什么。
于是向东给自己家人又掖回被子,这才轻声说道:“卓雅,这才哪到哪呀,一辈子还很长呢。等之后咱们回到自己家,就不需要这么拘束自己了。”
卓雅听到家这个字,内心里不禁又是一颤。
是的,以后自己就有正儿八经的家了。
卓雅睁大眼睛盯着屋顶,徜徉了好一会才起身开始收拾。
毕竟天亮了,被人堵被窝里可不好看。
但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邪性,越是担心什么就会来什么。
就在卓雅起身收拾擦洗的时候,牧场大门里已经进来了黑压压的一群汉子。
由于是智者额日格里带领着,门岗也没有多问什么。
因此当向东听到有许多脚步声时,只叹自己幸好放了卓雅一马。
卓雅心里有些惊慌失措,但向东却已经把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
向东重新把卓雅塞回被子,自己则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向处长!人我给你带来了,先让你相看相看,要是你觉得合适,过段时间猎羊就带着他们吧。”
额日格里见向东闻声出了门,便站在众人身前直抒来意。
向东闻言笑着轻轻点头,但目光却一直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
来人大概有半百之数,皆是骁勇精壮的退伍军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