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四合院。
送黄盛玫和谭雅莉离开后,赵秀宁站在廊灯下没有回屋。
听着院里别家传来的欢声笑语,赵秀宁心里颇不是滋味。
眼下那爱惹事的丈夫渺无音讯,家里所有的事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即便一觉大睡了好几天,但赵秀宁还是感到十足的心累。
罢了!
赵秀宁想着丈夫那张笑脸,委屈着转身进了房间。
但这院里过年不开心的,也不止赵秀宁一个人。
西穿堂屋里昨日丧母的陈二宝,此刻也静静坐在自家昏黄的房间里。
他罕见的给自己买了瓶装酒,又花大价钱搞到了一包猪头肉。
此刻一片肉一杯酒,让陈二宝的目光也恍惚了起来。
“宝儿。”
陈二宝闻声急忙转头,但母亲陈桂玲的床上却空荡荡的。
母亲已经没了,刚才那是幻听。
可当陈二宝扭头回来之际,却看见母亲的梳子在桌上孤零零的。
陈二宝瞬间抑制不住心里的悲痛,扶着桌子埋头痛哭。
他想再看母亲一眼,可家里连张遗像都没有。
陈二宝端起桌上的酒瓶,咕嘟咕嘟都灌进了喉咙里。
他又拿起桌上那包所剩不多的猪头肉,一把塞进嘴里连同纸屑一起咀嚼。
不待嘴里的肉吞下,陈二宝便拿油手抹干了眼泪。
他从案板上拿起那把崩刃刀,看着锈黄的刀背神情平静的可怕。
掀开自家北边的窗户,抬头就是六根家明亮的灯光。
而六根家这会母子婆媳三人,母子二人一南一北坐在炕上靠着墙抽烟,只有六根媳妇银霞骂骂咧咧的,一个人在锅台旁边收拾碗筷。
六根妈刘月娥舒服的眯着三角眼,扔掉手里的经济烟头悠悠说道:“今晚这肉少了点,不然娘还能再喝二两。”
六根这边打了个酒嗝,闻言则惬意的说道:“今年就这年景,你看这院里几家有肉吃。旁的不说,就陈二宝那小逼崽子,他今晚能有肉吃?他吃屎去吧他!”
幸福是比对出来的,刘月娥听着这话格外舒心。
于是她又给自己续了一根烟,咂巴着说道:“唉!这要不是前院那家横插一杠子,咱家在这院里的日子,那都能排在前头。这月月少了陈家的孝敬,我这心里头总是不得劲。”
六根闻言脸上表情变得丧气,取出嘴里纸烟后说道:“特么的!我迟早要让他家好看,当领导就了不起了?你看着吧,我六根非要把他拽下来不可。不就是写举报信嘛,满京城我见信箱就投一个。我还就不信了,他姓向的还能一手遮天!”
“你小声点!”
六根妈刘月娥见儿子情绪激动,急忙坐起身子叮嘱六根。
六根也自知酒后话多,怂着低头只顾着抽烟。
但这对母子俩还不知道,陈二宝已经提刀走出了家门。
陈二宝看着这座熟悉的院子,脑海里也想起了往日的种种。
六根妈那张可恶的脸,六根那狗仗人势的架子。还有黑了心肝拉偏架的易中海,更有这一院子冷眼旁观所谓的好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