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第八道天雷,如同九天震怒的咆哮,裹挟着比之前粗壮数倍的紫白色雷浆,狠狠砸在丹鼎峰护峰大阵之上!
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清晰传来。
丹阳子手中那面古朴龟甲盾牌,也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
“噗!”
清虚子同样不好受,他那杆温养多年的定魂幡上,一道狰狞的裂痕贯穿幡面,哀嚎的兽魂虚影黯淡消散,反噬之力让他气血翻腾
“这……这到底是几阶丹药?
“第八道了!再来一道……丹鼎峰怕是要被从玉虚山抹去!”
“现在问这些还有何用?”
火熔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贪婪与惊惧交织,死死盯着那摇摇欲坠的炼丹室。
“管它几阶!能引来这等丹劫,必是逆天神物!”
欧阳冶这老小子……藏得够深!”
他周身赤红灵力鼓荡,气息隐隐躁动。
灵符峰首座柳清漪秀眉紧锁,清冷的脸上满是凝重:“他才结丹多久?竟能引动如此丹劫……这机缘,未免也太过逆天!”
她素手翻飞,无数闪烁着灵光的符箓环绕周身,形成层层叠叠的防御,却依旧感觉心神被那雷威压得喘不过气。
“若此丹真能功成……”
凌云子悬浮半空,衣袍在狂暴的灵压下猎猎作响,元婴初期的气息全力运转,死死抵抗着那来自天道的威压。
他眼中闪烁着无比复杂的光芒,有渴望,有挣扎,最终化为一声沉沉的叹息:“我天灵宗,或将真正拥有问鼎神武之外,立足更广阔天地的底蕴!”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位首座耳中。
“问鼎神武之外?”
万兽峰首座,那位魁梧如山的壮汉瓮声开口:“宗主,我们已是神武魁首,还不够么?”
“不够!远远不够!”
凌云子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在雷威下瑟瑟发抖,如同蝼蚁般渺小的弟子们,声音带着穿透云霄的决绝。
“神武不过边陲一隅!海外大魂国邪修如狼似虎!更广阔的天地中,比天灵宗强盛百倍、千倍的宗门比比皆是!”
“太虚门能养寇自重,是因他们有化神底蕴!”
“我们没有!我们唯有自强不息,以雷霆之势扫清一切威胁,为后世弟子开万世太平!”
“此丹……或是我宗腾飞之机!”
他话语中透出的雄心与沉重压力,让在场首座无不心神震动。
然而,这份雄心壮志,在第九道,也是最后一道,酝酿着终极毁灭力量的劫雷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那劫云中心,一个直径数十丈,充斥着紫金雷浆的漩涡正在疯狂旋转。
其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所有首座脸色剧变,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挡不住!
丹鼎峰,二号地火炼丹室内。
狂暴的震荡,透过残破的防御阵法传来。
欧阳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原本挺拔的身躯佝偻下去,衣袍焦黑,气息萎靡到了极致。
他死死盯着中央巨鼎内那枚即将彻底凝成,散发着霞光的丹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
“咳……咳咳……阿阳!”
他艰难地转头,声音嘶哑如同破风箱:“走……快走!这最后一道……绝非人力可挡!保住性命……要紧!”
他实在不甘心,若是能够成丹,必然是五阶丹药。
可他体内的灵力已经难以为继了。
他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丹道之路即将断绝的深深遗憾。
“师伯!”
陈安阳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立刻上前,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葫芦。
“师尊临行前,赐予弟子此葫灵酒,或可快速恢复些许灵力!请师伯一试!”
欧阳冶看着陈安阳递来的葫芦,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又迅速黯淡。
他接过葫芦,拔开塞子,精纯灵力弥漫开来。
他不再犹豫,仰头猛灌一大口!
温和磅礴的暖流涌入干涸的经脉,枯竭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灵力竟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然而,感受到头顶那仿佛能毁灭星辰的雷威,欧阳冶脸上却只有苦笑:“好酒!可惜……可惜啊!”
“便是灵力全复,也最多再撑一瞬……此劫……非我所能抗!”
他挺直了脊梁,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彩:“罢了!一生痴迷丹道,能亲手炼此神丹,引动九霄雷劫……死而无憾!”
“阿阳,记住今日所见!丹道……永无止境!”
与此同时,地下百丈,岩浆火海核心。
那尺许高的红玉元婴,正立于锁元阵前。
阵内,一团通体赤金,变幻形态的火焰,正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和磅礴的灵性。
正是诞生了灵智的地脉火灵。
“哼!区区初生火灵,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魔尊元婴冷哼一声,双手急速掐动繁复玄奥的魔诀,一道道血色符文如同锁链般凭空生成,在锁元阵外围又布下一重更加诡异,能隔绝气息波动的血狱封灵阵!
然而,那火灵灵性极高,感受到威胁,狂暴起来!
金色的火焰化作无数条咆哮的火蛇,疯狂冲击着血色符文,整个岩浆火海都为之沸腾!
“我在锁元阵外,再布下一道大阵,多少能够遮掩些气息,而且外面还有雷劫,他们很难发觉到这里!”
魔尊的声音传入陈安阳识海:“只是,这火灵的灵智不低,若无法短时间将其捉住,陷入胶着,势必会损伤我元婴根基!”
陈安阳心沉谷底:“前辈,当真无计可施?”
“有!”
魔尊的声音陡然转冷:“你那便宜师父留下的那枚令牌!借其剑阵之威,镇压火灵,同时本座以秘法催动九窍归元鼎,强行摄取!这是唯一的机会!”
“您说的是神武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