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拉格,赫拉要塞修道院,第三训练笼】
“嗡——”
伺服机仆挥舞的链锯斧,带起一阵破风声。
拉尔斯穿着一套训练甲,正处于四台机仆的包围圈中。
这些机仆被设定为“极限杀戮”模式,当然武器都换成了非致命的版本。
“左边!右边!哎呀妈呀!”
拉尔斯嘴里大呼小叫,但在被基因之父注视的紧张状态下,他的身体再一次接管了大脑的指挥权。
当两把斧头同时从左右两侧劈来时,拉尔斯并没有像普通新兵那样举盾硬抗。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伸向了腰侧。
那里是两把训练长剑。
“锵!”
长剑出鞘。
一瞬间,拉尔斯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被亲爹揍的哇哇叫的逆子。
双脚错开,重心下沉。
左手的剑反握,贴着手臂向后舒展,右手剑平举,剑尖微微颤动,如同伺机待发的毒蛇。
机仆的斧头落下。
拉尔斯的身体以一种与动力甲外观相反的轻盈,从两把斧头的攻击空隙中交错了过去。
“叮!叮!”
两声轻微脆响。
拉尔斯的双剑在欺身而过的瞬间,精准地点在机仆持斧机械臂的液压管线上。
两台机仆的手臂瞬间失去动力,斧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拉尔斯旋转身躯。
剑光化作两轮银色满月。
后面扑上来的另外两台机仆,甚至没做出反应,就已经火花四溅,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流畅、精准、优雅。
就像是精心编排过的剑舞。
“呼……呼……”
拉尔斯停下动作,看着手里两把剑,又看看地上躺着的机仆一脸懵逼,他至今还是没搞明白自己是哪里学的剑术。
而在训练笼上方的高台上。
福格瑞姆静静伫立着。
银色的长发束在脑后,双手抱胸,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此刻正闪烁着复杂而怀念的光芒。
“双剑……”
福格瑞姆低声轻语。
他看着拉尔斯刚才那反手握剑、侧身闪避的动作。
太像了。
第三军团人人敬畏的剑客。
被称为“无痕之人”、连卢修斯都只能仰望其背影——阿库尔杜纳。
“我记得……阿库尔杜纳最喜欢的就是双剑技法。”
福格瑞姆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
“没想到,一万年后的今天,在我的血脉中,竟然还能看到这般古老而优雅的技艺重现。”
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才是帝皇之子该有的样子!
将战斗升华为艺术的舞者。
“啪、啪、啪。”
福格瑞姆一边鼓掌,一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下了台阶。
“精彩。非常精彩。”
听到掌声,拉尔斯吓了一跳,手里的剑差点掉了。
他回头看到是福格瑞姆,赶紧立正站好,把剑藏在身后,一脸做了亏心事被家长抓住的表情。
“父……父亲!您这是?”
拉尔斯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刚才就是瞎比划的!真的!我本来想拿盾牌的,结果拿错了!”
福格瑞姆走到拉尔斯面前,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
他伸出手,递给拉尔斯一条毛巾。
“不需要紧张,我的孩子。”
福格瑞姆的声音温柔而充满磁性。
“这是刻在你骨子里的天赋,是基因传承给你的礼物。”
他指了指拉尔斯手中的双剑。
“我注意到,相比于盾牌或者其他武器,似乎你天生就更习惯使用双剑?那种流畅感,还有对手中锋刃的把控……很像曾经的一位传说级大师。”
“啊?”
拉尔斯擦了擦汗,一脸茫然。
“是……是吗?”
他看了看手里的剑,挠了挠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手里拿两把剑,心里比较踏实?而且……”
拉尔斯比划了两下。
“只要不想着怎么砍人,光想着怎么别让对手碰到我,手自己就动了。”
福格瑞姆并没有在意拉尔斯这番大白话。
在他看来,这是天才的直觉。
所谓的“自在随性”,正是剑术的最高级。
“很好。”
福格瑞姆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的赞赏之意更浓了。
“这说明你有着成为剑术大师的潜质,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福格瑞姆挺直了腰杆,摆出了一副宗师的派头。
“只要在技法上再多加训练,你将成为战场上最致命的舞者,将死亡变成一场视觉盛宴。”
“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指导你的剑术。我们要把第三军团的剑法之名发扬光大。”
然而。
听到这番话,拉尔斯并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兴奋。
相反。
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露出了一副便秘般的难色。
“那个……父亲……”
拉尔斯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像是想提问又不敢的小学生。
“虽然……虽然这剑是用得挺顺手的。”
“但是……”
他吞吞吐吐地说道。
“如果可以选的话……我还是更喜欢用爆弹枪或者狙击枪,要是那种能在几公里外把人打爆的就更好了。”
福格瑞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那双好看的眉毛慢慢拧在了一起。
“枪?”
原体的声音冷了几度。
“为什么?”
“剑术乃是战士灵魂的延伸。是勇气与技艺的完美结合,其他武器可以作为辅助,但只有在刀锋相交的距离,才能体现出荣耀与高贵。”
“为什么要放弃你的剑术天赋,去选择让你平庸的武器?”
拉尔斯缩了缩脖子。
但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这关乎以后上战场的小命。
“因为……”
拉尔斯比划了一个很远的距离。
“离远点更安全啊!”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您看啊,拿着剑去砍人,那万一我一剑过去,对面没死,只是丢了个尾巴什么的,然后反手咬我一口怎么办?”
“或者是那种自爆的怪物,离近了溅一身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