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在和“他”的禁卫元帅、同伴、万夫团之首对话。”
罗伯特·基里曼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帝皇之剑虽然燃烧着烈焰,但他并没有立刻攻击。
这位摄政王眉头紧锁,往日紧绷着的脸庞上写满了紧迫与焦虑,试图沟通眼前这道熟悉的身影。
“让开道路,康斯坦丁元帅。”
基里曼的声音在不时作响的灵能闪电声中依旧清晰。
“你应当能认出我们是谁,康斯坦丁……我们是来帮助我的父亲的,为了平息这可能毁灭整个泰拉的灾难。”
黑金色的幻影没有任何反应。
康斯坦丁·瓦尔多——或者说有着那位首席禁军元帅外形的守御者,依然保持着阻拦的姿势,日神之矛横亘在永恒之门前,双目紧闭,一如当年守卫在门前的大天使,堵在原体、无数阿斯塔特、机械教护教军、禁军们面前。
“并没有回应……也许这才是意料之中的。”
莫塔里安发出一声烦躁的鼻息,声音通过面甲传出。
“跟一个巫……灵能体废什么话,罗伯特。”
苍白之王早已按捺不住,手中的“圣裁”巨镰转了一圈,带起凄厉的风声。
“时间可不会等人,我们每在这里耗上一秒,神圣泰拉就危险一分,既然康斯坦丁,或者说他的灵能化身不肯让路,我们就把路清理出来!”
“虽然他的话语总是充满了急躁,但我也赞同这意见。”
福格瑞姆优雅地挽了一个剑花。
“直接拆了吧,这应该是最快的办法。”
“……好吧。”
基里曼叹了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那就得罪了,康斯坦丁元帅。”
三位基因原体虽然从未哪怕演练过一次,但在这一刻,血脉中的默契让他们同时动了。
他们并没有立刻下令身后的阿斯塔特或者禁军使用远程火力,毕竟一般的武器对于一位禁军元帅来说几乎不起作用,而动用重火力……
先不提从阅兵式赶来的他们并未携带重型武器,在距离黄金王座如此之近的地方使用过于强大的火力,没人敢冒这个险。
“我们上!”
三人呈品字形围了上去,封锁了幻影所有的退路。
“虽然这看起来有点不太公平,”福格瑞姆一边轻盈地跃起,长剑直指幻影的咽喉,一边还不忘在这种时候保持他的风度。
“三个打一个?哦,即使是对于传说中的万夫团之首,这也未免太苛刻了。”
“等瓦尔多回来,我一定会备上一瓶好酒跟他道歉的——如果他还能喝得下的话。”
“少废话,福根!”
莫塔里安庞大的身躯像是一辆重型坦克撞了上去,巨镰横扫而出,
“这是战争,不是你以前在军团里搞的该死的决斗俱乐部!”
“速战速决!”
基里曼手中的帝皇之剑直取幻影的心脏位置。
三把神兵,带着足以切碎泰坦装甲的力量,同时从三个死角袭向那道身影。
然而。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黑金色铠甲的前一瞬。
“嗡——”
身影并没有被撕裂,而是像石头砸入水中一样,在空间中泛起波纹。
原本孤零零的幻影,在众人的视网膜上突然重叠、模糊。
然后……一分为三。
“什么?!”
基里曼脸色一黑,手中的剑刺了个空——或者说,刺中了残影。
三个一模一样的、手持日神之矛的黑金色巨人,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三位原体的面前。
没有丝毫停滞。
“当!当!当!”
三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金属爆鸣声炸响。
基里曼感到手腕一阵酸麻,帝皇之剑被日神之矛精准地格挡开来,巨大的反震力甚至让他也后退了半步。
莫塔里安的镰刀被另一柄长矛架住,对方的力量竟然丝毫不逊色于这位以耐力著称的原体,甚至借力打力,一脚踹在了莫塔里安的胸甲上。
福格瑞姆的刺击被完美化解,第三个幻影如同鬼魅般贴身,长矛末端狠狠地砸向凤凰的面门,他不得不后仰闪避。
“该死!这又是老头子搞的什么东西?”
福格瑞姆落地,脸上优雅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恼怒,“居然还会分身?这算什么?灵能作弊吗?”
“别抱怨了!”
莫塔里安再次挥舞镰刀冲了上去,“哪怕他变成三百个,今天也得死在这!”
战斗瞬间爆发到了白热化。
永恒之门前,六道身影化作了肉眼无法捕捉的风暴。
基里曼面对的那个幻影最为沉稳,每一击都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花哨,却完美地预判了基里曼的所有进攻路线。帝皇之剑上的火焰在黑金色的能量面前似乎都无法像往常那般侵入。
莫塔里安的对手则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无论苍白之王如何狂暴地挥舞镰刀,甚至舞出了一阵可怕的切割风暴,那个幻影都像是一面绝壁,死死格挡在前方。
而福格瑞姆面对的那个,则拥有着超越凤凰的速度。剑与矛的交锋只能看到光带,空气中闪过无数金属碰撞产生的火花。
“这就是……瓦尔多大人的力量吗……”
站在后方观战的禁军卫士们握紧了长戟,即便身为万夫团的一员,他们也被这种级别的战斗所震撼。
“不仅仅是武艺。”
图拉真沉声说道,他的电子眼飞速分析着战局,“在无数次交手中,哪怕三位大人击中了瓦尔多大人的幻影,可他们似乎无法彻底消灭元帅大人的幻影。”
正如元帅所言。
基里曼抓住一个破绽,不顾被长矛划破肩甲的风险,帝皇之剑由下而上,一剑斩断了面前幻影的左臂。
但下一秒。
没有断肢飞出,也没有鲜血喷涌。
那幻影断裂的手臂化作了黑金色的光点,然后在瞬间重新汇聚。
还没等基里曼收剑,“断臂”的幻影已经完好如初,反手一矛刺向基里曼的咽喉。
“该死的!这是在打什么?打空气吗?”
莫塔里安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他的镰刀明明已经要把对手腰斩了,但对方却在下一秒恢复如初,甚至力量更强了。
“我也去!”
图拉真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激活了守望者之斧,准备冲入战团打破僵局。
“不,图拉真,别去!”
一声低喝制止了他。
艾琳捂着头,身体摇摇欲坠地靠在法图斯身上。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这里的灵能压迫对她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陛下?”图拉真停下脚步,担忧地看着她。
“没用的……”
艾琳咬着牙,忍受着脑海里针扎般的剧痛,“老黄……告诉我了……这东西是依靠的王座领域的能量。”
“去几个,他就会分几个,如果派这里的人一起去,他恐怕也能分出来……”
“那怎么办?!”
眼看着三位原体无法突破,图拉真急了,
“或者让寂静修女们出手?”
“呼……呼……”
艾琳深吸了一口气。
她松开了扶着盾卫连长的手,勉强站直了身体。
“只有……只有同源的力量……才能打破它。”
艾琳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金色的火焰再次燃起。
但那火焰的跳动中,带着一丝痛苦。
“去吧——!!!”
艾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流,从娇小的身躯中爆发而出,这光流分成了三股,冲向了正在苦战的三位原体。
“这是……”
基里曼只觉得手中的帝皇之剑突然变得滚烫,烈焰瞬间火光大放。
莫塔里安镰刀的灰色刀刃和福格瑞姆手中的动力剑则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响,剑身上金光渐起。
“就是现在,哥哥们!”
艾琳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股虚弱。
“明白了!”
基里曼双手握剑,甚至放弃了格挡刺来的长矛,任由矛尖划过他的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