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了简濛的疑惑。
那亲信开口:“醉金窟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跟奴隶。”
“她应该是这里面的妓女。”
“因为业绩不达标,才铤而走险,出来拦车揽客。”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所以那亲信才能如此笃定说出这段言论。
而他们这辆车挂的是军方的车牌。
一看就知道这里面坐着的人非富即贵。
而他们一路上畅通无阻。
按理说应该没有人会敢触这个霉头才对。
想来这个女人也是真走投无路了。
所以才让那女人萌生了拦车的心思。
简濛垂下眼眸,掩盖住眸里的震惊。
亲信又开口:“斯福尔扎先生,夫人,我立刻把人赶走。”
简濛还没从这声“夫人”中晃过神来。
就看到那人已经下了车,一把拽住女人,粗暴地拉扯。
那女人满脸惊恐,双手合十,不断哀求着什么。
那亲信显然不耐烦了。
他从腰上掏出枪,抵在那女人脑门上。
那女人瞬间瘫软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简濛看得惊心胆战,她扯了扯奥迪亚的手,“他,他要杀了她是吗?”
话音刚落。
枪声响起。
血花溅开。
简濛彻底呆住。
不过幸好,那亲信没有真的一枪崩了那女人的脑袋。
却也打穿了她的脚踝。
那女人躺在地上哀嚎。
周围人来人往,却只是冷漠看着。
谁也不敢上来掺和一脚。
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大家都秉承着明哲保身的道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奥迪亚看出了女孩儿的不忍心,他问,“你想帮她?”
简濛咬着下唇,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无措。
却也如实开口:“我不知道,奥迪亚,我不知道。”
她想帮的,但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坏人。
她应不应该帮她?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女人明知道拦车会有危险。
但她还是做了。
这就意味着她需要为自己所做的决定买单。
可是作为一个华国长大的孩子……
简濛也知道不能这样袖手旁观。
乱世之中,泛滥的同情心只会加速死亡。
简濛好乱。
她发现,自己好像不会判断了。
奥迪亚轻叹一口气,将女孩儿摁入怀里,“如果帮她,能让你心情一点。”
“那你就帮吧。”
他家宝贝悲悯,敏感,善良,却又克制清醒。
如果不帮,她会难受很久。
世界残酷,但他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为她撑起一小块干净的地方。
简濛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奥迪亚说出来的话。
她从男人胸膛里探出头来,“奥迪亚,你说什么?”
“难道你不怕,我帮了一个坏人吗?”
奥迪亚视线掠过车窗外,“好坏不应该由你来判断。”
“你也不需要判断。”
“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就好了。”
是非对错,每个人的标准都不一样。
为什么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对方的好坏。
就如同这个女人来讲。
她拦车是有问题在先。
可她也有不得已的原因。
如果她今天达不到业绩。
可能所承受的代价远比拦车带来的后果要多得多。
谁都没办法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谁的错。
那为什么还要去管什么对错?
况且,这个女人已经受伤了。
就算他家宝贝不帮她。
她也活不过这几天。
醉金窟这个地方,最缺的就是医疗。
千金难求一副药。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怜悯心泛滥。
奥迪亚本来也没有什么道德观,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