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贺盛景押送转运仓的粮食回京时,沈玉梨在客栈帮了他,他欠了沈玉梨一个人情,于是将自己的墨玉抵给了沈玉梨。
前天沈玉梨请他帮忙救出长公主,并没有拿出墨玉,只是提出让温鄢检查一下他的身体,或许能治愈他的头痛之症,如此一来便算作抵了。
而今夜,沈玉梨又救了他,意味着他欠了沈玉梨一个更大的人情。
这也正是沈玉梨冒着危险也要进暗道来找他的原因。
她如今力量单薄,若是能多一个强大的靠山,日后不管是往上走,还是报仇,都会有颇多帮助。
前世,她遭受傅逸安和侯府的双双背叛,最后孤立无援,惨死地牢。
所以这一世,她让云斐去投军、跟着温鄢学医、考入铭章书院……不仅是为了变得强大,也是为了身边能有更多靠山。
一旦她落入险境,不再像前世那般孤立无援,而是会有人伸出援手拉她一把。
想到这里,她更加用力地捂住贺盛景的伤口,喃喃道:“殿下,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温鄢很快抱着药箱跑了回来,蹲在地上翻了翻药箱,开始为贺盛景清理着伤口并止血。
“这药箱里的药材不够齐全。”温鄢看着他腹部血肉模糊的伤口,神色凝重道:“他的伤口太深,需要缝针才行。”
“我需要我的药箱,里面有缝合伤口的银针和止血药,他的情况危急,不能再拖下去了。”
说完,温鄢扭头看了一眼四周,“暗道里灰尘太多容易导致伤口感染,并且空气稀薄,如果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他很容易醒不过来。”
沈玉梨当机立断地做出决定,“立刻带他回公主府。”
温鄢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贺盛景的伤口,抱起他大步往外走去,沈玉梨捡起了他掉在地上的长剑,和车夫一起跟在后面。
走出暗道后,车夫握着剑走在最前面,警惕地看着四周,带着几人一步步走出了大门,来到了马车上。
温鄢小心翼翼地将贺盛景放了下来,开始为他把脉。
沈玉梨搀扶着他,同时对车夫说道:“走小路,尽量不要被人看到。”
即使是半夜,大路上也会有打更的人,万一闻到了马车里的血腥味,肯定会有所怀疑。
刚才院子里的血腥味太过浓烈,暂时蒙蔽了她的嗅觉,所以她进入了暗道里只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现在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才发觉贺盛景身上的血腥味有多浓。
贺盛景身上的白衣已经变成了血衣,分不清哪些是他的血,哪些是刺客的血,亦不知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只能等回了公主府再检查。
温鄢把了许久的脉,才缓缓松开了手,拧起眉头说道:“此人不愧是太子,头痛发作之时,还能只身一人杀死那么多刺客。”
沈玉梨惊讶道:“你的意思是,院子里的那些尸体都是刺客,并且是被太子一人所杀?”
“八九不离十。”温鄢肯定地点了下头,“那些尸体穿着同样的夜行衣,手腕处都有同样的蛇牙标记,很明显都是刺客。”
沈玉梨更加震惊,渐渐在心里梳理出此事的脉络:很可能是刺客分为两波,一波人先引开了贺盛景的手下,趁着他孤身一人时,另一波人前来刺杀他,却被他给反杀。
她想起院子里的满地尸体,不禁想象起贺盛景忍着头痛将他们一一杀死的模样,场面定充满了血腥与煞气。
尤其是贺盛景那双冷厉的双眸,在脑海中越发清晰。
她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疑云,这些刺客和前两次陷害贺盛景的人是不是同一批?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一次又一次地想要除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