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梨面不改色道:“树倒猢狲散,长公主出了事,公主府的人自然都离开了。”
“不可能!”傅逸安脸色阴沉,“这些都是签下卖身契的家奴,私自逃离可是重罪,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一个官兵弱弱地说了一句,“大人,小的们并未在公主府搜出卖身契。”
傅逸安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盯着沈玉梨问道:“是不是你提前将他们放走了?连着公主府的所有藏品一起送了出去!”
沈玉梨抱着双臂,语气里带着嘲讽,“你虽升了官职,脑子却变笨了不少。”
“我刚刚得知公主府被查封,怎会提前将人和藏品送出去?况且我只是借住于此,这里的人也不会听我的。”
公主府地理位置特殊,周围没有其他府邸,人少清净,再加上公主府的所有人都是直接被马车送到了城外,无人看到。
而敖力用牛车送走那些藏品时,不仅乔装打扮了一番,还用稻草挡住了藏品,因此不会被人发现。
况且,她是在圣旨下达之前将所有人和藏品送了出去,不算有罪。
傅逸安被她的态度惹得更加生气,却没有丧失理智,猜测道:“或许是你提前得到了查封公主府的消息,所以趁我们来之前把所有人放走了。”
沈玉梨冷笑一声,“没有证据妄加揣测,你身为朝廷命官,难道不知这是大忌?”
“我……”傅逸安还想再说什么,被一旁的方仁贵拦住了。
“傅大人稍安勿躁。”方仁贵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说道:“沈小姐说得没错,身为朝廷命官,最忌讳没有证据就随意定罪。”
“既然傅大人怀疑在我们来之前,有人偷偷向公主府通风报信,不妨找出证据来。”
他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沈玉梨,“如果沈小姐不知查封公主府的消息,就算在我们来之前将整座公主府拆了都无事。”
“可若是提前有人通风报信,这罪名可就严重了。”
沈玉梨心道:这方仁贵真是一只笑里藏刀的老狐狸,怪不得能做到御史大夫的位置。
她神色坦然地说道:“你们怀疑有人通风报信,那就尽管去查。”
傅逸安冷哼一声,对着几个主簿和录事说道:“你们心细,随我一同去查!”
几个主簿和录事抄的手都酸了,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喜,放下册子跟着傅逸安一同去搜寻起来。
他们先去长公主和沈玉梨的房间翻找一通,又去了书房找了许久,连房梁上都看了一眼,就差把地板翘起来了,却毫无发现。
傅逸安越发急躁,气冲冲地走了回去,忽然发现墙角有一个炭盆。
他脚步一顿,对沈玉梨问道:“天气这么热,为何要在院子里放一个炭盆?”
沈玉梨道:“前些日子在拂月湖落了水,有了畏寒的毛病。”
傅逸安无言以对,命令官兵将炭盆搬了出来,剑尖在里面翻了翻,里面除了木炭,还有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见状,他又问道:“这是什么?”
沈玉梨耸了耸肩,道:“一些作废的字帖,有什么问题吗?”
傅逸安咬了咬牙,怒道:“一定是你把通风报信的证据给烧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玉梨神色冷厉,“不过是看到炭盆里面有一些灰烬,就说是通风报信的证据,未免太过荒唐!”
“除非你将这些灰烬给复原,如果是你所说的证据,那我无话可说。”
傅逸安气急,“都已经烧成了这个样子,让我如何把它复原?”
“那你凭什么笃定它是证据?”沈玉梨冷声道。
傅逸安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只好向方仁贵求助道:“方大人,现在该如何是好?”
方仁贵在官场待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沉默了片刻说道:“既然如此,只好将此事禀明皇上了。”